• 介绍 首页

    惩恶[刑侦]

  • 阅读设置
    第146章
      只一眼,邢沉就确定,他就是那天给他发过短信的人。
      短信里说:【想知道项骆辞的一切,来缅甸。】
      ---
      缅甸,盘山别居。
      盘山别居坐落在山脚下,占地很广,据点多,从外面看仿佛被丛林包裹着,看起来肃穆森严。
      此时三楼一间房门的门口站了许多人,颂炽靠在楼道边,紧张地盯着紧闭的一扇门。几下个人想劝他回去休息,但劝了也没用,他压根不听任何人的话。
      后来他的手下找来了石修诚。
      石修诚赶来时耗去了小半个小时,颂炽还守在门口。
      “我颂哥怎么回事?”石修诚问老管家。
      老管家满脸愁容,说:“少爷带回来的那个人又发病了,听说是伤口感染,发了一夜高烧。少爷守了他一夜,没想到早上更严重,医生说需要用手术清理伤口,还说什么要截肢。少爷肯定不愿意啊,这不医生在里面给他做手术,几个小时了,少爷守在门口一动不动。”
      “……”
      石修诚沉默好一会,才哦了声,倒也没多意外。
      前阵子郁行昏迷不醒,从他入院,出院,上飞机,下飞机,在缅甸边安顿下来,他亦是对他寸步不离。
      男人么,对自己喜欢的东西总会有一种莫名的执着。
      颂炽跟他,情况虽有不同,但本质还是相似的。
      彼时,有个尽职的佣人给颂炽端了饭菜,颂炽不吃,烦躁地将饭菜推倒。佣人吓得跪在地上。
      石修诚忙走过来:“还愣着做甚,赶紧收拾收拾。”
      颂炽淡淡抬眸瞥他一眼,又继续盯着那扇门。
      石修诚跟他并排靠在墙上,也没说什么,后来是颂炽站得太久,腿脚有些发颤,石修诚及时伸手扶他一下:“颂哥,最近那批货要出了,你别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
      颂炽捶了捶膝盖,拿掉他的手。
      石修诚又说:“最近我们来缅甸,放出去的几个诱饵没人吃,反倒有几个重要仓库出了问题,每次都是你跟他去过之后,你就没怀疑过什么?”
      “……”
      颂炽神情冷淡,目光定在那扇门上,说:“那些都无关紧要,做好你的事就行。”
      石修诚沉默着,良久嗯了声,“好。那我回去继续准备。”
      石修诚就这样走了,让其他人很诧异。
      好像自从郁行差点死掉之后,石修诚就沉默了许多,以前生意上的事经常找颂炽唠嗑,现在话少了,颂炽说什么是什么,他也不问,照做就是。
      他走到拐角,迈着沉稳的步伐下了楼梯,颂炽忽然看了眼,眉头不明显地蹙了一下,随即又把注意力放回那扇门上。
      哐当!
      房间里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哐当声,颂炽一个激灵,迈出脚时差点腿软地摔下去。佣人忙上前扶他,他抬了抬下颚,“把门打开!”
      黑衣保镖立马照做。
      但里面的情况吓了保镖一跳。
      彼时项骆辞的侧脖子上被划了一刀,他捂着侧脖子,鲜红的血正从他的指缝里一点一点地流出来。
      而刚刚给他手术的医生,脖子上被插了一刀,倒在地上,血晕开,没气了!
      第203章 代号听风
      谁也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颂炽很快反应过来:“快给他止血!”
      项骆辞坐在白色的病床上,整个人虚弱苍白,他穿着单薄的衬衣,黑长裤,其中一个裤筒被剪掉,一直剪到大腿上,上边的伤口应该处理好了,只是还没包扎完全,保镖们手忙脚乱,动作小心,却笨拙。
      颂炽皱眉,把碍手的人推开,亲自给项骆辞包扎,边对身后的人吩咐:“去把赵岩给我带来。”
      “可是赵医生一直住在石先生那里照顾病人……”
      颂炽冷冷抬眸,那人立马去照做了。
      包扎好之后,颂炽想帮项骆辞换个房间,项骆辞拒绝,他只好让人把房间收拾干净。医生的尸体被抬去后山埋了。
      下人端了两碗热粥过来,颂炽说:“吃点东西吧?”
      项骆辞一言不发,良久,才抬眸,看着他,声音发哑:“不问我刚刚发生了什么?”
      颂炽略干的嘴唇抿了下,“你想说就说,不想说便罢。”
      项骆辞后面果然什么也不说。
      颂炽:“……”
      项骆辞失血过多,赵岩来的时候帮他复查了伤口,说:“他的伤口处理得挺好的,再怎么样也不至于到截肢的地步,哪个混账医生给的建议?不过他的身体确实虚啊,以后还是要小心照顾。”
      颂炽说:“他还是有点发烧。”
      赵岩想了想,“要不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项骆辞在看书,闻言,说:“不去。”
      颂炽便道:“在这不能检查?”
      赵岩好笑,一个两个都以为他神仙啊,上一个被折腾得半死不活的人,住院不到一天就被带出院,各种折腾,害他无眠无休地伺候了几天才把人从鬼门关里拉回来。
      本来以为这次从石修诚家里离开能松口气,但现在看来,这个麻烦好像更大?
      可惜就算有脾气,赵岩也不敢有任何的表露,只好道:“他的发烧是因为伤口发炎引起的,既然不去医院做检查,先吃药吧。现在应该没什么大碍了。”
      颂炽看了项骆辞一会,点点头,对老管家说:“给赵医生安排一间客房,离这里近一些。”
      老管家:“是。”
      赵岩:“……”
      ---
      盘山别居开进一辆黑色小车,车速很快,在院子里闹出很大的动静。
      车子停下,一个身形魁梧的光头男人从车里下来,门口的佣人看到他,纷纷停下脚步低着头,喊:“孙哥。”
      “我哥呢。”他的声音粗犷,隐隐听出有几分急切。
      佣人忙道:“在三楼。”
      来人名孙广,是颂炽的义弟,也是颂炽得力助手。
      此人平时对谁都不屑一顾,且杀人如麻,手起刀落砍人头眼睛都不眨一下。但在颂炽面前,他又乖得跟只小绵羊一般。
      孙广上楼时,颂炽刚从房间里出来,看到他,颂炽的眉眼闪过一丝轻微的无奈。
      “哥!”孙广风尘仆仆而来,瞥了眼他身后的房间:“里面住着谁?”
      “一个朋友。”颂炽说,下颚微抬,“去下面谈。”
      孙广抿了抿嘴,想说什么,却被颂炽一个眼神止住了。
      “……”
      下楼的这一段路,孙广还是没忍住说道:“哥,我不管那个人是谁,总之绝对不能信!我听说自从他来到这,咱仓库就出了不少问题!我听说林医生也被他杀死了?林医生在我们这当了多少年的家庭医生啊,他绝对是没问题的。那他为什么要杀林医生,肯定是要灭口啊,指不定林医生发现了他什么秘密!”
      颂炽不想提此事,转而问道:“最近跟山雀的交涉怎么样?”
      闻言,孙广脾气更臭,“别提了,山雀就是只老狐狸,我在那待了小半月,连他长什么样都没摸出来。他说了,交易那天,一定要你亲自在场,而且必须要看到纯度最高的松钉才肯打全款。”
      颂炽对此没什么态度,只是点了点头。
      两人在一楼客厅坐了会,孙广跟他汇报最近的情况,“松钉现在最新的纯度是98.6665%,这已经是最好的成绩了。可要想达到松钉的高峰,还是要找回那一半配方。哥,你去京州不就是为了这一半配方吗?配方没找到,你怎么回来了?”
      若是换了别人问这种无脑的问题,早就被死翘翘了。
      颂炽了解孙广说话直白,但无他意,是以没动怒,说:“过几日我带一个人去厂里,他会帮我们将松钉做出来的。”
      “谁?”
      “这你不需要知道。”颂炽说着,见孙广往楼上看,蹙眉道:“既然你这么闲,去帮我找个人。”
      孙广顿时来兴趣,“谁?”
      “邢沉。他应该已经到缅甸了。”颂炽提到这个人,静淡的眼眸才会显露出一丝狠意,“找到他,带回来。”
      语气一顿,又说:“别把人打死就行。”
      孙广一听,就知道这是件刺激的任务,立即站起来说:“我这就找去。”
      孙广离开后,颂炽招了个人过来,问:“查出林愧最近在跟什么人联系了吗?”
      中午林愧的尸体被埋了后,颂炽就派人去查了——别看他表面不动声色,但凡发现一个怪异的举动,他都会怀疑。
      尤其林愧今天伤了的人是项骆辞。
      手下说:“阿水已经查到了林医生的身份,这是他刚刚让人带回来的东西。”
      颂炽微愣,“这么快?”
      “他说最近也觉得林医生行踪怪异,早就在查了,今天才有结果。”
      颂炽接过文件袋,里面只有三张照片,和一封信。
      照片内容都是林愧和一个中年发福男人的交谈画面,两人关系看起来很熟,三张图,不同的地方。封信里只写了一行字——国际中方驻缅甸刑警组长江裴手下林愧,代号听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