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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俯仰之间(1v1 现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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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8别折磨我太久(完结)
      所有人都在关心何桃的伤情,陶若灵也不例外,第一时间赶去了医院。
      同样没能进去见到何桃,但在住院大楼门口撞上了迎面赶来的何父何母。
      两边自上次打架后,没见过面,但打过一次架就足以记住对方了。
      何母先是一愣,继而定着看她:“你来看我女儿?不用你看,你跟你那个陶知南都离我女儿和外孙女远点。”
      陶若灵冷哼一声,反击:“你是何桃父母吗?怎么比我还慢?我看你是一点都不上心啊,我这么迟得到消息,都已经探望结束了,你们才刚来到,两手还空空。”
      何父走上前,道:“给你个戏子装上了是吧,icu进不去,带来了也是扔垃圾桶,你们就是心里有愧,尽做些无用功。”
      陶若灵说:“比不上你们,你们更能装,装什么爱女儿,其实巴不得拔管子。”
      何母气得抬起手指:“你,你胡说八道——”
      得亏这边不是门诊楼,不然以这架势,搞不好又得引来一堆人围观。
      陈禾在叁楼听到了这两拨人吵架,心里暗说不好,再次下来劝架,免得又搞出上次的阵仗。
      陶若灵自认嘴皮子上赢了,无意纠缠,很快像个斗胜的大公鸡得意洋洋地走了。
      离开医院,陶若灵想了想,给陶知南打电话。
      彼时陶知南仍在车上,同段步周理论,她说他无耻,他笑着点头,她拿包往他身上砸,他顺手接过,放到一边。
      总之骂不还口,打不还手。
      “谈谈。”段步周还是那句话,但手已悄然抓住她放在真皮座位上的手。
      陶知南不敢明目张胆,暗地里抽手,加重了语气:“段总,有事在什么地方都可以说,车上就可以。没必要大老远折腾。”
      杜骆知道他们两的关系,有意将车开得平缓,也尽量不出声,降低存在感。
      段步周直直盯着她,眼神复杂,别有深意,陶知南同他对峙半晌,最后躲闪开,同前头的杜骆说:“停车,我要下车。”
      “不行。”他终于出声,语气严肃,五官端正的脸上,竟然生出了一丝无赖样。
      陶若灵的电话在这时候打过来响起,陶知南深呼吸,决定先接听电话,把脸转过去,侧对着他。
      段步周朝她倾身子,手去拉一边的安全带。
      手臂擦着女人的侧腰而过,上身倾斜,宽广的肩膀几乎贴到女人后背。
      陶知南吓了一跳,以为他要乱来,回头,下意识想斥他,意识到在打电话后赶紧闭上嘴,只是抓住了他的手臂。
      段步周示意了下手里的安全带,她仍是不放心,一边虚虚抓着他,一边深呼吸,若无其事地跟陶若灵打电话,等他系好安全带,赶紧把他的手拿开。
      陶若灵打过来,无非还是何桃那事,何桃醒了,接下来该好好处理这件事了,想着叫她回来,商讨对策。
      陶知南只道自己已经看过了何桃,现在还在外面,这事不急,何桃都还在icu呢,等过两天再说。
      “怎么不急?你那个剧组过一周都要开机了,现在私底下同制片人谈谈,可能还可以重新选你。”
      “既然还有一周就开机了,合同肯定都签了,就别为难别人了。”
      陶知南心里肯定是觉得有点遗憾的,聊下一个组,免不了又要浪费一两个月,甚至更长的时间。
      好像一切又要重头再来,但她感觉和以前是不太一样的,在最得过且过的那段时日里,她不相信母亲,不相信自己,任由陶若灵急得叁天俩头说她,自己内心无动于衷,犹如一片死水,日复一日沉浸在痛苦与迷茫之中。
      现如今,她依然时不时感到不安,但至少感到有一丝的安稳和底气,这些不乏是来自于身边人,包括陶若灵和何桃,甚至还包括同段步周不清不楚的关系。
      不管她是不是还会在深夜里崩溃,起码她在意识到,包裹与伪装并不能让自己无坚不摧,她也做不到孤身一人的强大,她的底气来自于身边人,她的不安和痛苦都需要有人回应。
      周围的一切并没有很糟糕,她不应将拥有的视若无睹,也无需将未拥有的拒之千里。
      要说可惜的话,她只是有点可惜,这么久了才意识到这些。
      陶若灵担心她:“你不要这么想,能争取就争取,又没有害别人。”
      陶知南平静道:“我回去再跟你说。”
      陶若灵警惕:“你不会又是跟那个什么段总在一起吧。”
      陶知南含糊“嗯”了一声,又害怕被她误会,解释:“我没有不想演戏只想嫁人,难不成你不信你女儿,反而信网上那些传闻,我怎么可能不想演戏只想嫁人。”
      “我当然信你,只不过,你有时候没个定心骨,我拍你被男人骗了去了。男人靠不住。”
      “我知道的,心里有数。”
      挂了电话,望向窗外,车已经到了上云留公馆的山路上,从上车到这里,总共也没在车上待多长时间。
      陶知南被安全带勒着,好像被定住了一样,也不再折腾了,心想到了上面再聊也不迟。
      车子很快停在山腰平地上。
      陶知南担心进贼窝后谈不了事,迟迟不下车,段步周见状,又把推开的车门拉回,然后打发杜骆离开。
      段步周问:“刚才跟你妈聊天?”
      她“嗯”了一声。
      他继续问:“聊的男人是我?”
      陶知南没吭声。
      段步周当是默认了,就说:“这几天有空的话,我去拜访一下。”
      陶知南缓缓转过脸来,“你想做什么?”
      段步周哼了一声,说:“靠不靠得住,我觉得还是当面聊一下才行。“
      “你偷听我谈话。”
      “不算偷听,光明正大地听到了。”
      她学他哼了一声,不开口。
      段步周瞧她一眼,万般谨慎:“话说,你觉得我靠不住?”
      陶知南其实不想回答他,认真地同他说:“有你还是没你,我都能过得比一般人好。我很清楚这一点,所以,我没必要依靠你,讨论这个没什么必要。”
      “那我们讨论点其他的。”
      “什么?”
      “讨厌我吗?”
      “有时候你挺讨人厌的。
      段步周不信邪:“我换个说法,你喜欢我吗?”
      陶知南其实不想急着说这些,一个一个的,都这么急,也不知道急了有什么用。
      好一会她都在咬唇,最后嘀咕道:“我想下车离开。”
      他一听,强硬地按住她肩膀,迫使她转过脸来。
      陶知南轻抬肩膀:“哎,你轻点,弄疼我了。
      段步周盯着她躲避的眼神,十分无奈,终于,吁了一口气,委婉问:“我至今都还没收到你的生日礼物,我还能收到吗?”
      陶知南无法回避,只能道:“自然可以。”
      段步周追问:“是什么?”
      “不是说好了,是衣服吗?”她补充强调:“是定制衣服,所以才慢了些。”
      段步周记起来了,轻笑了下:“我倒是忘了。”
      他得到答案,松开她,身体放松地往后靠,陶知南余光瞧了他一眼,心里想着是时候离开了。
      这时,他长臂一伸,忽地扯过她。
      陶知南踉跄一倒,抬起眼,发现自己同他的脸挨得很近,而她的手,好巧不巧的,撑在了男人的胸膛上。
      那强劲的起伏,通过皮肉传递,震得她整个身子仿佛都在跟着轻颤。
      段步周目光轻柔下来,托住她的后脑勺,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吻了上去。
      温热的软唇,不容分说含住女人的唇,吮吸的动作慢得像是给她时间反应,又重得不容她拒绝。
      闭上眼前,陶知南只能在心里轻轻地叹息。
      她的手依然撑在他的胸膛上,身体的姿势越来越往他膝盖倒,又始终被他搂着,滑腻舌头如同海带,小心翼翼挑逗进来,她“唔”了一声,想脱身离开,更想迎合,她窝在他身上,像是他怀里敞着肚皮的猫似的。
      说不上是空间太过狭窄,还是胸口贴得过于紧密,身体很快感受到一种类似缺氧的滋味。
      这种难以言传的滋味悄无声息耗尽了她为数不多的力气,她的手勉强搂着他的腰,自己的身体被一只大掌摸来捏去,无力招架。
      她能明显到的,身下处,蓬勃而起的活力。
      他竭力忍耐,在脱缰之际,不得不停下,抵着她额头,大口大口喘息。
      陶知南把目光抬起,对上他不甚清明的眼神。
      两人静默对视半晌,他开口,声音沙哑:“上去坐坐?”
      陶知南抿了抿唇,说:“是坐还是做?”
      段步周意味不明地瞧着她,“都行。”
      “……不了。”陶知南脑海里仍旧一阵旋转,有些晕乎,定了定神,坐起身来,“我要是待太久不回去,我妈眼睛尖,肯定能瞧出端倪。”
      段步周的手在她腰上徘徊:“我也可以很快就——”
      他稍微顿了顿:“射……”
      陶知南听得耳根一热,暗骂他没个正经,还只顾自己爽,她不爽地推开他,翻身坐到一边,整理被揉皱的衣服。
      “真要离开?”
      “嗯。”
      段步周没叫杜骆,自己开车下山送她回去,发动机还没降温,转头又要重新发动了。
      陶知南坐在:“我们可以吃顿饭。”
      段步周:“想吃什么?”
      陶步周不想太过于招摇,想了一会,让他停在她出租屋附近,自己下车,打包两份水饺。
      店里生意好,陶知南站在一边,时不时听到“你有新的订单”的声音提示。
      她安安静静等候着,神情发呆,段步周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来了,看她一眼,未等她反应过来,冲玻璃后的灶台喊道:
      “老板,我跟她店里吃,别打包了。”
      说着,下巴一抬,示意她跟进来。
      陶知南回神,半是疑惑地跟着他挑了个角落里坐下,背对着其他人。
      眼下并不是吃饭时间,店内依然还是有两叁桌客人。
      陶知南怕引人注目,尽量放低声音。
      “你怎么下来了?”
      “车里吃,有味。”
      “……”真难伺候。
      陶知南在心里吐槽,表面只是简单“哦”了一声,不同他争这意义不大的问题。
      她大部分时间都保持沉默,只有在吃完时候,她才擦着嘴唇,开口说道:“这里距离我住的地方不远,走几分钟就到了,你不用开车过去了,不方便停车。”
      段步周点点头,但真结账走出店名,还是陪她走了一路。
      如她所说,距离挺近的,沿着马路边上走,绕过一个人工湖,便到 了。
      眼见要分开,段步周有些不舍:“下次什么时候见面?”
      陶知南略一咬唇,显然也说不准,可能是明天,也可能是下周。
      段步周又问:“衣服什么时候好,给个准信?”
      陶知南开口道:“我请了一个歌手专用的设计师给你设计的,大设计师,可能是要多些时间的。”
      “别搞太花里胡哨,我没太多要求。在个人生活方面追求从简。”
      这点陶知南倒是赞同,从他公司休息室的装修就可窥一斑,她去过两次,每次都觉得冷冰冰的。
      但她还是有其他意见:“花了大价钱,还是得有要求的。”
      段步周十分无奈:“你还真搞花里胡哨啊。”
      陶知南抿嘴:“谈不上花里胡哨,我是见你一直穿西装,想让你多一些其他衣服。”
      “是什么?”
      “再等等吧,我也不确定。”
      “?”段步周忍不住笑了,第一次见识到不知道礼物是什么的送礼人,“算了,都是衣服,只要能穿我就收。”
      “我要走了,你也回去吧,开车小心点。”
      段步周难得听她关心自己,不觉就点头:“嗯。”
      陶知南自若地同他招了招手,转头往小区走去,背影轻快。
      段步周望着她的背影,又忽然上前,很想一把她抱到怀里,但在周围进进出出的人流中,终究克制地停住,只是喊了她一声,“喂。”
      陶知南闻声回过头,忽如其来的一阵风吹乱了她的发梢。
      等大风过去,她才问:“怎么了?”
      段步周望着她,低声说:“别折磨我太久。”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