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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刑变无罪?谁叫他做侦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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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6章 强买强卖!【求月票!】
      第286章 强买强卖!【求月票!】
      “厂...厂长!!!”
      一道惊愕的声音骤然响起,紧接着身旁的男人双腿一软,他定定的看着屋内的画面,只觉得周围空气都愈发淡薄,就连呼吸都是那么的艰难。
      看着那跟吊在绳子上,宛若柳条一般的死尸,他大口大口喘息着,头脑却愈发昏厥。
      死...死了。
      吊死了!
      并且...自己的委托人吊死了?
      徐良顿了顿,他先是眯起眼,左右观察一番。
      这里是厂子的宿舍区,附近虽没有人烟,但铁皮棚却相互连接,且隔音效果出奇的差!
      理论上,如果是凶杀...闹出的动静,足够周围几个铁皮棚的人知晓!!!
      “要不要报警?”
      身旁的苏瑜和杨若兮虽然还有点发怵,但却稍微习惯,并未有什么过激行为。
      杨若兮小声道:“闻这味道...应该死了有一段时间了,再不报警尸体都要腐烂了......”
      “报警吧。”
      徐良点点头,并未否定这个答案。
      当然,他犹豫片刻,于是乎......
      抬起脚,向着铁硼内走去。
      “哒...哒哒......”
      一脚踏过门槛,徐良仿佛被吞噬一般,瞬间进入房屋的肚中!
      第一个感受便是...闷!
      无比闷热,就仿佛一个大蒸笼一般,连呼吸都是一种奢望!
      徐良凑近吊死的尸体,站在下面,注视着那双凸出的双眸。
      尸体已然开始腐朽发烂...尸体的表情很是狰狞,好似厉鬼而来一般,下半身有失禁的现象。
      徐良再次靠近。
      尸体脖颈处血肉模糊,十指上沾染鲜血,如果不出意外,在吊死之前曾用力挣扎过,乃至是将脖颈抓的到处都是伤!
      如果细看的话,张山的脊椎有些残疾,很是扭曲,应当是天生的。
      尸身下还有个凳子,摆放的很整齐,并未有被踢倒或是踢翻的现象.......
      徐良内心稍稍一有了个判断,走出陈旧的宿舍。
      男人依旧还在傻傻的看着张山的尸体。
      直到徐良闯入他的视线,对方才恍惚间回过神来,旋即,整个脸上露出悲伤,急速的爬起身,一瘸一拐的向外跑去。
      “出事了,出事了!!!”
      他边跑边喊,没一会,便又进了工厂内。
      徐良倒也没阻止。
      “什么情况?”苏瑜焦灼的询问。
      “要不要走?”
      孙忠民沉声询问,他双拳攥紧。
      刚来正阳城就出了个死尸,这地方...他真的不想让认识的人多待!
      “暂时不需要。”
      徐良先是安抚一句孙忠民,旋即顿了顿,看向苏瑜杨若兮,缓缓道:
      “这人....应当就是我们要找的张山了。”
      很直白的一句话。
      也就是说,他们跨越几百公里,专程坐飞机前来正阳城的委托人......死了!?
      “死亡时间在昨天早上。”
      “嗯...就是八点半,和我们打电话的那个时间段。”
      徐良抽出一根烟放在嘴中,随即用打火机将其点燃,微微一吸,大量尼古丁充斥肺腔,情绪得以压制下来。
      他还记得,昨天电话咨询时,张山莫名其妙的挂断了电话。
      从之前的推断来看,对方可能是因为没钱才挂断。
      可眼下.......
      “不是因为没钱,而是因为死了。”
      徐良指了指尸体。
      “死的很突兀,至于死因......”
      根据他的判断...可以初步排除自杀了。
      “凳子的摆放并不符合常理。”
      “寻常人的自杀误区在于,人在上吊后,挣扎的脚会高于上吊所用的凳子。”
      “但现实是,当脖颈套上绳子坠下...脚不仅不会高,甚至水平线还略低于凳子!”
      “随后,在身体本能的挣扎下,往往凳子会被踢翻,或是踢歪!”
      说着,徐良顿了顿,指着尸体下那摆放整齐的凳子。
      很明显,这点违反了常理!
      大概率是尸体死后,凳子才出现在尸体脚下。
      也就是说......
      “谋杀!?”
      苏瑜错愕,她还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东西。
      “差不多吧,很拙劣的布置手法。”
      话毕。
      徐良也没继续说些什么,而恰好此时,一阵密集的脚步出现在耳旁。
      几人抬头看去。
      便见一些人正焦急的从厂子里向这赶来,只是...这帮人的身体看样子并不好。
      绝大多身体都十分畸形!
      甚至,徐良还看到个只有上半身的.....对方在用手代替双脚,在地上不断向这挪动。
      从衣着来看,生存环境也不是很好。
      衣裳洗的发白,且满是油污,甚至已经破碎,到处都是补丁。
      有些人就连补丁都没有,衣服破着个洞,能清晰看到里面那满是污垢的皮肤。
      骤然间。
      徐良稍稍愣住,反应过来后对方已然出现在身旁,他便缓缓挪动身体,侧身让开缝。
      预想之中的哭嚎与崩溃并未出现。
      大多人虽有些动容,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好似绝望一般的麻木。
      几十个人只是默默看着。
      沉默良久,才有一人忽的开口。
      “收拾收拾吧。”
      只见其中一个男人强行扯了扯嘴角开口说道。
      话毕,几个身体还算好的人就默走上前,踏进这阴暗腐朽的房屋。
      一个男人抱住张山的尸体,另一个人则站在凳子上将绳子解开。
      “等等,你们不等警察来!?”
      徐良忽的反应过来,瞬间错愕。
      这些人...没想过报警!?
      “警察?”
      人群只是稍稍一顿,脸上却添了一丝复杂的神情,并未停下手里的工作。
      “哒!”
      绳子被解开,尸体坠落在怀。
      几人合力将尸体抬到外面,最终给盖上一层白布。
      “去收拾收拾吧。”
      那领头的男人又开口。
      其余人默默走进屋内,开始收拾起遗物。
      这一幕......
      看起来有一种诡异感!
      “抽一根?”
      为首的男人看着徐良,抽出一根烟示意着。
      他那没有表情的脸扯了扯,好似要挤出个笑容,可嘴唇蠕动良久,始终是笑不出来。
      徐良接过对方递来的烟,却并未急着抽。
      他皱眉,忽的反问一句,道:
      “尸体.......”
      岂料,徐良话还没说完,便被面前的男人打断发言。
      “我叫刘金水,润东编织厂的副厂长。”刘金水说道。
      徐良顿了顿,话锋一转:“徐良,青石市‘良心律师事务所’律师,昨天早上八点接到张先生的电话,越好今天来找。”
      律师?
      刘金水顿了顿,随即脸上流露出一丝唏嘘,以及苦笑。
      “老张还没放弃啊......”
      刘金水感慨一句。
      不等徐良反问,他忽的开口道:
      “徐律师,人您也见到了...救是救不回了。”
      “可能委托什么的...是做不了了,麻烦您跑一趟,后续我看看能不能找人凑一凑,给您的车费报销一下。”
      回去?
      自己四个人坐飞机赶过来,什么都没干就回去?
      这未免走的也太狼狈了点......
      “刘先生,张山可能死于......谋杀。”
      徐良开口,试探着对方的态度。
      任何人听到身边的人死于谋杀,大概率都会感到震惊和愤怒。
      但.......
      “嗯。”刘金水点点头。
      很平淡的态度。
      随即抽口了口烟,他看着那些默默处理遗物的人,眼神逐渐变得迷离,仿佛陷入到追忆当中。
      忽的,他自嘲一笑。
      “徐律师,您应当也发现了吧,我们厂里的人...不是很正常。”
      话毕,不等徐良开口,他便继续说道。
      “我们厂...哈,不该叫厂。”
      “早十几年,大概是八十年代末吧,我和老张是走江湖,开马戏团的。”
      “但开马戏团成本大,加上我和老张身体残缺,也训不了兽,所以,我们的马戏团并不是常规的马戏团,而是一种自嘲一般的生存方式。”
      也就是......
      畸形秀?
      徐良顿了顿,扭头看向那个只有上半身的男人。
      这是马戏团里一种很猎奇的分类,可以理解成,将原本应当展示的动物替换成一个个畸形的人。
      通过满足寻常人的猎奇心进行博眼球赚钱。
      上世纪西方这玩意很是火爆!
      但在国内......
      “比要饭强。”
      刘金水开口说道,但顿了顿,又自嘲一笑,“但也强不到哪去。”
      “后来国内警方开始对我们这种马戏团严打,被迫解散,便去要过一段时间的饭。”
      “直到有一天,老张不知从哪偷来一堆的材料,招呼着我和别人一块编扫把......”
      “被他吵了一整天,实在是受不了,便试着坐了坐。”
      “结果没想到,这么一试,就试出个润东编织厂来。”
      乡下农村的扫把这时间段都是由各种谷物的秸秆编制而来。
      如高粱杆,拿来一捆,随即用铁丝编织成扫把。
      又或是编织成一种刷锅用的东西,除了容易掉毛和扎手外,基本没什么缺点。
      但这种东西那年头还没什么厂子去做,尤其是正阳城这种重工业城市!
      于是乎,他们就很轻易的垄断了市场。
      但即便是这,因为低价格低利润,所以也只能勉强吃口饭而已。
      可一顿饱饭也足够了......
      直到......
      “有人要收购厂子。”
      刘金水深吸一口气,抽着烟,脸上流露出唏嘘,再次陷入到追忆当中。
      “有人要收购厂子,他们估算了下厂子的价格.......”
      “开出个几十万的价格,态度很坚硬。”
      “老张不肯......”
      一个想买,一个不卖。
      如果是寻常市区,可能买家就放弃了,但......
      这里是正阳城!
      “强买强卖就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