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居莱尔倒吸一口气,整个人往后一仰,捂住了胸口:太可爱了!天哪!
他是土耳其人,爱猫几乎是刻在dna里的,对这么萌的小猫没有任何抵抗力!
要不是贝林厄姆和马斯坦托诺正看着他,居莱尔都想偷偷把猫装进口袋里偷走了。
卡马文加蹲在他旁边,伸出手指想摸小猫的耳朵,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转过头用带着法语口音的西班牙语问贝林厄姆:jude,它不会咬人吧?
vinicius从后面把脑袋挤进来,下巴搭在卡马文加肩膀上,用西语催促道:eduardo,你倒是摸啊,不摸让开让我摸。
阿诺德双臂交叉抱在胸前低头看着地上的小猫歪着头冲他眨了眨灰蓝色的眼睛,他立刻笑了起来:真可爱,还这么乖。
这也太小了,vinicius挤开卡马文加后蹲下来,手指在moka背上的橙色爱心毛毛上摸了摸,它还没我手掌大。你们从哪弄来的?
贝林厄姆站在瑜伽垫旁边看他们逗猫,笑着解释:昨天下午在训练基地路边捡的,就在停车场外面那丛迷迭香底下。
我前脚刚走你们就捡到猫了,vinicius抬起头,眉毛挑得老高,伙计们,你们怎么不喊上我一起啊!
它叫什么?卡马文加终于把手指放下来了,小猫立刻用脑门顶上去蹭了蹭,这让原本还有点怕的法国人立刻僵在了原地,它在蹭我欸!
moka。贝林厄姆指了指旁边的马斯坦托诺,他起的。
卡马文加点头表示赞同:挺合适的。这么小一只,叫声甜甜的,很对。
绒毛的触感柔软而带着温度,卡马文加忍不住用另一只手摸了摸小猫的小尾巴。
马斯坦托诺笑着,也用手指轻轻拨了拨moka的尾巴尖。
小猫回头看他,喵喵叫着爬向他,最后停在他的手旁边,肉垫一下一下按在他的手背上给他踩奶,显然对这位照顾了她一晚上的爸爸很是信任。
所以你们打算养它?阿诺德问。
已经养了。马斯坦托诺说,我和jude昨晚在宠物医院做了检查,买了猫砂和奶粉。
vinicius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笑,拿胳膊肘捅了捅卡马文加:听听,这语气,跟他俩生了个孩子似的。
居莱尔笑得一屁股坐在地板上,卡马文加也笑得不行,举起双手表示投降。
阿诺德还在用手指逗猫,头也不抬地说了句我到时候可以给你们分享一些猫咪养护经验。
moka打了个滚,肚皮朝上躺着露出柔软的腹部容貌,四个爪爪的粉肉垫暴露在灯光下,令瑜伽垫周围的粗犷猛男们此起彼伏发出一阵夹着嗓子的惊呼。
沃趣哥们,这也太可爱了!好萌啊好萌啊,我也想养猫了。...
一个工作人员从走廊那头探进头来,手里拿着训练日程板,看见瑜伽垫上那只三花猫便说:这是谁的猫啊?
贝林厄姆和马斯坦托诺同时回答:我的。
两人对视一眼,贝林厄姆先解释了一句:猫太小,我们不放心把她单独放在家里,所以就带来了,抱歉。
工作人员并未在意,带着看小动物专属的温和笑容走了过来:放这儿吧,我帮你们看着,它叫什么?
moka。围在旁边的几个人异口同声。
工作人员把moka连同铺在它身下的小毯子一起挪到了靠墙的办公桌旁边,免得它被训练器材碰到。
小猫在毯子上转了一圈,把自己团成一个毛茸茸的球,打了个呵欠。
她看向昨天晚上照顾自己的两个人类,心想:好奇怪,昨天他们明明一直贴在一起,怎么今天却站得这么远呢?
*
时间倒回马德里的昨晚。
路灯把橄榄树的枝影投在窗玻璃上,被夜风吹得轻轻摇曳。
贝林厄姆在马斯坦托诺面前蹲下来,一只手掌撑在沙发边缘,另一只手贴着他的大腿,仰起脸看他。
这个角度刚好能看清马斯坦托诺整张脸,低垂的睫毛湿成了一簇一簇的,鼻尖和眼角都泛着浅浅的粉红色,嘴唇在轻轻发抖,脸颊上挂着几道刚淌下来的湿痕,被台灯的光照得亮晶晶的。
mi tesoro,他用西语叫他,声音压得很轻很轻,带着笑意,这么感动吗?
潘帕斯小鸡抬起那双被泪水泡得水汪汪的灰绿色大眼睛看着他,睫毛上还挂着一颗没掉下来的泪珠,鼻翼轻轻翕动着,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一声极轻的、闷闷的抽泣。
看起来可怜巴巴的,像一只被人扔在纸箱里遗弃的、淋着雨的小动物。
贝林厄姆霎时间心软得一塌糊涂,感觉心好像被什么重重揉了一下。
不哭,他伸手从茶几上抽了几张纸巾,帮他把脸颊上的湿痕一点点擦掉,我对你好是应该的。
那只巧克力色的大手动作很慢,纸巾边缘擦过寸头男生的颧骨、鼻翼、眼角,轻得像是在擦一件刚出窑的瓷器。
马斯坦托诺眨了眨眼,一滴还挂在睫毛上的泪水掉下来,砸在贝林厄姆还撑在他膝盖旁边的手背上。
贝林厄姆低头看了一眼那滴眼泪,然后把纸巾捏在另一只手里,腾出手来握住了他放在自己腿上的那只手。
阿根廷男生白皙的手刚擦过眼泪,掌心潮湿,指尖微凉,被贝林厄姆温热干燥的手掌包住的时候,他下意识地缩了一下,但没有挣脱。
但是如果你躲着我,贝林厄姆低下头,拇指在他的手背上慢慢画着圈,我也会伤心的。你对我很重要,你自己也知道的。不是吗?
马斯坦托诺低头看着他们交握的手。
贝林厄姆的指节比他粗一圈,肤色比他深许多,无名指上有一道在训练时被草皮擦伤的浅浅疤痕。
他忽然想起今天白天他故意走在vinicius旁边大声说笑,不回头也不等贝林厄姆,还在他递水的时候说谢谢的时候贝林厄姆气得表情骤变的模样。
他想,他知道。
他知道贝林厄姆在乎他,而且很在乎。
jude,对不起,他开口时声音有些哑,被眼泪泡过之后沙沙的,像是砂纸擦过粗粝的木头,我不该对你耍脾气的。
贝林厄姆捧住他的脸,用拇指把最后一滴挂在他下巴上的眼泪擦掉了:知道错就行,以后别再这样了,不然我可是也会生气的。
*
健身房训练告一段落后众人来到训练场开始日常训练。
马德里五月的气温已经稳定在二十多度,阳光白花花地铺在草皮上,草地喷灌后还没完全蒸发的水汽在阳光下变成一层若有若无的薄雾。
场边摆着荧光色的锥筒和矮桩,体能教练站在战术板旁边翻着今天的训练计划,开始分组对抗的抽签。
红背心:贝林厄姆、马斯坦托诺、vinicius、吕迪格
vinicius从队列里朝贝林厄姆挤了挤眼睛,而马斯坦托诺头也没抬,弯腰调整着球袜里的护腿板。
等他再次抬起头来时,看见贝林厄姆正朝他走过来,手里拎着训练用的荧光色锥筒,下巴朝他扬了扬:走吧,moka她爸。
好吧,moka她妈。马斯坦托诺回了一句,脸上笑容灿烂。
昨晚两人把话说开,马斯坦托诺纵然再有千丝万绪的复杂感情,也没法再躲着贝林厄姆。
两人的关系好像又回到了平时的模样,只有阿根廷人心里清楚已经产生的感情无法再复原,他再也没法只把贝林厄姆当成朋友、哥们、好队友。
哨声响起对抗开始,红背心队和蓝背心队在中圈附近展开了高强度的逼抢。
吕迪格在后场出球,vinicius在左路拉开宽度,马斯坦托诺在右侧肋部游弋。
肋部介于边线和禁区弧顶之间,是防守结构里最容易产生裂缝的三角地带。
前十分钟他都在那附近跑动寻找机会,贝林厄姆好几次想给他传球都在中圈附近被两个人夹着,球没能传过来。
第十一分钟,球到了贝林厄姆脚下。
他在中圈弧顶偏左的位置接球,卡马文加贴上来逼他转身,重心压得很低。
贝林厄姆用右脚外脚背把球往外侧一拨,肩膀向左沉了一下,卡马文加的重心跟着晃了半拍,就是这半拍,他用脚弓把球推了回去,身体从另一侧绕过。
球和人的轨迹在中圈线上画了一个反向的v字。
蓝背心队的防线正在往左侧倾斜,所有人都在防vinicius,他速度实在太快,一不留神就已经要带球突到球门边上了。
贝林厄姆观察着场上情况,余光找到了右侧肋部那一小片无人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