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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三] 策师傅今天复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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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章
      阿史那·枭烈策马立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良久,他身旁的亲卫小心翼翼地开口:“三……三大王?”
      阿史那·枭烈没有回答。
      他只是死死盯着那个方向,眼底的恼怒、不甘与震惊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浓得化不开的欲念和贪婪。
      “有意思。”
      他勾起嘴角,舔了舔嘴唇。
      “真有意思……”
      ==========作者有话说:==========
      开文啦么么啾!
      馋剑三系统穿越文,还馋君0臣1(就那种乱世将皇文,将登基成皇,和自己的心腹大患终成眷属)的馋了好久。老文翻烂,四处觅食无果后,咕某最终决定:自、己、写!
      本文为爱发电,由于作者馋这口馋得要死,所以绝对不会坑,小天使们可放心入坑,欢迎按爪
      第2章 系统
      风陵渡口,有间客栈。
      客栈依水而建,一边是平川商道,一边是浩荡磅礴的黄河。
      入秋了,河风裹挟着水汽与寒意,吹得岸边芦苇与狗尾草沙沙作响,也吹得人骨缝透凉。
      客栈旁的渡口桥下,几艘乌篷船随波轻晃。河滩上,三两面容黧黑粗糙的船夫蹲坐在一处喝闷酒,眉宇间皆是化不开的愁苦。
      “听说了没,”一个船夫抿了口酒,压低声音,“河东义军在平阳和铁勒人对上了。”
      另一人闻言,手里的粗瓷碗一顿:“什么?铁勒又南下了?战况如何?”
      “唉……”先前说话那人重重叹了口气,“就前几天的事。李成大将军被乱箭射死了,还有前去支援平阳的各方豪侠义士……全部被铁勒人筑了京观。”
      “河东义军……全没了。”
      “什么?!”几个船夫齐齐变了脸色。
      筑京观。铁勒人惯用的手段——将战死者与俘虏的尸首堆在一起,用土夯实,筑成高台,以此炫耀武功、震慑敌人。
      何其残忍。
      何其屈辱。
      “苍天无眼呐!”一个老船夫猛地将酒碗摔在地上,浑浊的老眼泛红,“李将军那样的大好人……怎么就……怎么就……该死的铁勒胡狗!”
      “谁说不是呢。”另一人苦笑,望向北方,目光空洞,“二十年了。二十年前,天德三年除夕夜,铁勒人焚了燕京、杀了皇帝,占了燕云十六州。打那以后,他们每攻下一座城池,就屠光那里的人,搜刮走所有的钱粮。要不是太原李氏的河东军一直在顶着……咱们这里,早就被踏平了。”
      “现在好了,太原城破,平阳府破。铁勒人恨毒了李氏,把他们全筑了京观。李氏亡了,河东军没了。”
      “平阳离风陵渡不过五百里,没了河东军,铁勒人若是继续南下……谁还能挡?”
      无人应答。
      秋风萧萧,吹皱一河寒水。河岸芦苇倒伏,哀声簌簌。
      良久,老船夫哑着嗓子开口,声音里满是疲惫与认命:“能跑的……就跑吧。”
      他捡起摔破的半只酒碗,将里头残余的浊酒一饮而尽。
      “像我这种跑不了的,能活多久,便是多久了……”
      *
      客栈二楼,临窗的位置。
      一名戴着斗笠的年轻人坐在那里,面前摆着一壶茶,茶水早已凉透。
      船夫们的话顺着河风飘上来,一字一句,尽数落入他耳中。
      李系捏紧了手中的茶杯,斗笠下的瑞凤眼微微泛红。
      铁勒南下、平阳、太原李氏、河东军……
      竟然已经过了二十年。
      而天下也乱了……二十年。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微发颤。
      这是他第二次穿越。
      他又穿回来了。
      他本是大燕人,姓李,名系,字华洛,伊阳陆浑山人氏。二十岁那年,他进士及第,被派往云州任县尉。
      彼时天下承平日久,朝中却已是暗流涌动。官场腐败,党争不断,边疆铁勒频频犯境,朝廷却只知一味求和、割地、赔款。
      他上书言事,求朝廷增兵御敌,折子石沉大海;边关百姓饱受胡虏磋磨,朝堂诸公却只顾争权夺利。
      二十五岁那年,他愤而摔笔,弃文从戎,投身边军,抗击铁勒。
      天德三年初,铁勒大军南下,兵临云州。
      他死守孤城,援兵不至,粮草断绝,最终城破。
      天德三年末,他战死在云州城头,年三十二岁。
      死后,他穿到了“二十一世纪”,一个他从前想都不敢想的太平盛世:天下一统,四海升平,百姓安居乐业,再无战乱之苦。他在那里重新长大,读书、考试、工作,过着平凡而安稳的日子,除了身子弱了些,常生病外,基本无忧。
      闲暇时,他也曾翻阅史书,想要寻找故国的痕迹。
      然而现代的历史里,并没有他所来自的那个大燕朝,历史似乎在秦后便朝着截然不同的方向发展了:现代史书中记载的鲜卑慕容氏燕,是在东晋十六国时期;而他记忆中的大燕发家于北地燕国旧地,祖上本是掌祭祀的慕容,规制礼法则近于唐末。
      大燕朝从未存在过,而他的前世,似乎也只是南柯一梦。
      李系垂下眼,看着茶杯中倒映的面容。
      剑眉,瑞凤眼,细高鼻,薄唇。
      与前世燕朝时一般无二,与现代时也一般无二。
      李系长叹一声,轻抿了口凉透的茶水,继续点击脑子里的系统。
      【是否加载“太原李系”的记忆?】
      【是/否】
      他选择了【是】。
      下一瞬,一股庞杂的信息流涌入意识,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飞速掠过——
      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也叫李系。
      养父是太原河东军首领李成,养母是从燕京逃出来的大宫女李翠。
      李系默默在心里算了算“李系”的生辰。
      天德三年,腊月十五。
      竟然和云州城破、自己战死沙场的日子是同一天。
      记忆继续涌入。
      这二十年里,原本的“李系”毫无自己的意识,仿若行尸走肉——没有喜怒哀乐,每日只知道吃饭、睡觉、练武、杀敌,旁人与他说话,他也只是木然以对,从不主动开口。
      李成与李翠忧心不已,遍访名医,皆束手无策。后来听闻华山有位扶摇子,道法高深,能断人祸福、知天命玄机,便备了重礼,亲自上山相请。
      那扶摇子却是个怪人。
      他骑着一头青驴下山,行至李家门外,连驴都没下,只远远朝屋内望了一眼,便开始掐指起卦。
      半晌,他忽地抚掌而笑,道:“妙哉,妙哉。此子命格贵不可言,乃帝王之相。只是魂魄不全,帝星未至,故而神智混沌,不似常人。”
      李翠忙问:“敢问道长,如何才能治好?他可是——”
      扶摇子摇了摇头,笑而不答。
      李成又问。
      扶摇子一甩拂尘,留下八个字:
      “静候时至,天下归一。”
      言罢,他调转驴头,飘然而去,任凭李成如何追问,再不肯多说一字。
      有了华山老祖这番话,李成与李翠虽不明就里,却也继续将“李系”当作宝贝一般养着。
      所幸这孩子虽然灵智未开,却能生活自理,且天生神力、悍不畏死,上了战场便如杀神降世,屡立奇功。李成便顺水推舟,给他封了个少将军的名头,也好名正言顺地带在身边教养,为日后“帝星降临,天下归一”搭桥铺路。
      直到三日前,平阳一役,李成战死。
      临终前,他让手下张大彪将玉匣托付给李系,命他西行凉州,去寻龙武军大帅。
      记忆到此为止。
      李系睁开眼,眸光微沉。
      二十年的记忆如潮水般退去,却在心底留下一片难言的怅然。
      李成,侠肝义胆,铁骨铮铮。
      李翠,知书达理,坚韧温柔。
      这夫妇二人皆是乱世中难得的好人。太原城破后,他们本可带着河东军残部退守关中,保全实力,却偏要以血肉之躯挡在百姓身前,死战不退,替一方黎庶撑起一片天。
      他们待原身也极好。
      虽知这孩子灵智不全、形同痴儿,却从未嫌弃过半分。二十年如一日,衣食起居照料得妥妥帖帖,还请名师教他武艺,带他上阵杀敌,一心盼着他有朝一日能魂魄归位、成就大业,荡平乱世,还天下太平。
      养育之恩,舐犊之情,不是亲生,胜似亲生。
      可这样的好人……终究还是敌不过乱世洪流。
      李成死在了平阳府外,死在了胡虏的乱箭之下,至死都没能等到养子清醒的那一天。李翠更是早在五年前便积劳成疾,撒手人寰。
      他们夫妇一生忠义,却落得个抱憾而终的下场。
      李系垂下眼眸,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沉甸甸的,闷得发疼。
      他与这二人素未谋面,这份养育之恩,原是属于原身的。可现下承载着这具身躯、接收了这二十年记忆的人,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