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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篮同人] 别抢我的奖学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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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0章
      “他带雪丸出去晨跑啦。”阿纯朝窗外的雨雾一努嘴,“一会就该回来了。他醒得早,叫我们不要吵醒你,自已先出去了。”
      你们正说着,门铃又一次响了。
      阿纯嘀咕:“不会是那家又来了吧?”
      一位阿姨去开了门,随后便来敲虚掩的门。阿姨隔着门扉问:“阿纯小姐,您在里面吗?”
      阿纯扬声喊:“请进。”
      你觉得这位阿姨满脸肉眼可见的为难,看你一眼,对阿纯说:“有一位年轻先生说希望能见藤和小姐。”
      你跟阿纯面面相觑。
      怎么也没想到来人是找你的。你正要起身说我去见客,突然被阿纯拦住。
      她眯起眼,向来挂着热情洋溢笑容的脸此刻竟然显出一丝威严。
      “别去,当心有诈。”阿纯满脸蠢蠢欲动,“我跟在夫人身边的时候可没少见过这种别有用心的招数!让我去看看,是不是那家子人吃闭门羹吃够了,想绕到你头上迂回下手。”
      你觉得不至于,但阿纯还是坚持,又说你是客人,哪有让客人受累去待客的道理,强硬把你按下。
      随后,她整整衣袖,清清嗓子,款款地朝玄关走去。
      没过一会,阿纯回来了。
      她近乎是飘回来的,笑容满面,脸上还带着一丝红晕。
      你看着她这神态,不知怎地,心里陡然升起一丝不祥之感。
      果不其然,阿纯莫名羞涩地对你笑着说:“小知花,你怎么不早说,你有个这么俊秀又温柔的哥哥呢!”
      ……俊秀又温柔的哥哥?
      你的脑海里浮现黛千寻好像被人欠钱不还三年的臭脸。
      “我想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吧?”你说,“虽然我哥那个人长得是还不错,但是跟温柔实在沾不上边——”
      话还没说完你就被兴奋的阿纯推着往客厅走。她一边连拖带拽推你过去,一边激动地说:“阿纯我勉强承认,外貌上你哥哥可以跟少爷平分秋色!”
      你猝不及防被她推到客厅,只看到有个青年背对你坐在沙发上在喝茶。当他放下茶杯,转身朝你的方向站起来,微笑着朝你打招呼时,你震惊得无以复加。
      “幸村前辈?!你怎么会在这里!”
      *
      “我只是遵循母亲大人的命令来送花而已。”浅紫色微卷发的青年无辜地眨眼。
      你看到茶几上果然放着一盆正欲开放的立金花。密密匝匝的花苞重重叠压,挂在茎干上,含苞待放。这样的雨天过来一路过来竟然没有丝毫被打湿的迹象,连叶子都养得十分精致,宛如绿色矿石般饱满丰厚。
      “每年这个时节,幸村夫人都会送自已培育的花过来。”见状那位一直在这栋别墅看守的阿姨便主动解释道,“从诗织小姐在时开始。”
      难怪你看到二层朝南的房间有一间特别开辟成温室。
      “今年刚好我在这里,就由我这个儿子充当免费的跑腿代劳了。”幸村精市说,“藤和君,怎么你看到我的表情,好像不是很开心啊?”
      你强挤出笑容,“怎么会呢?幸村前辈误会了。我真是非、常、开、心啊。”
      阿纯看看你又看看他,“你们不是兄妹?”
      你:“…我可无福消受幸村前辈这么好的兄长。”
      幸村:“我倒是很期待有一个跟藤和一样有趣的妹妹呢。”
      他冲你一笑,你鸡皮疙瘩抖落一地。
      他轻笑,“其实我这趟过来还有一件事,就是给藤和送请柬。”
      幸村拿出一张手写的请柬放在桌上。
      “送给我?”你诧异,“没有弄错吧?”
      你拿起这张请柬,它的印花是浅金色的稻穗,压着山形的暗纹,信纸上染着浅淡的香气。
      手写的文字指名道姓邀请你参加一场茶话会。落款却不是人名,而是一只青蓝色的袜子涂鸦。
      你疑惑地看向幸村。
      他笑而不语,只是在临走前才说:“明天还请藤和君赏光了。”
      你和阿纯在门前送客。门一开,外面的雨声便清晰可闻。幸村精市撑起伞,走进雨里。而在连绵不断的雨幕里,从远方而来一个朦胧的轮廓。
      那朦胧的身影渐渐近了,是冒雨骑马的赤司。雪丸在蒙蒙雨线里朝前奔着,马蹄每一次落地,都溅起一小片水花。
      他们两人的目光似乎在雨里有过短暂到自有一秒的交汇,一触即分,随即若无其事地朝着各自的目的地走去。
      阿纯大叫起来,“天呀,全湿透了。”
      接下来就是人仰马翻的收拾时间。从人到马全身湿透,雪丸被拉去刷毛,赤司也被推进浴室。你蜷在小客厅的沙发椅上看书,书是从书架上信手抽的一本《旧制度与大革命》。
      门开了。他擦着头发从外面进来,换了一身干净衣服,看起来清爽不少。吹风机吹过,又拿毛巾擦拭过,红色的短发支棱乱翘。
      他本来就是一张童颜娃娃脸,短发一凌乱,看起来更小。
      你从茶几上捡起请柬递给他,“这是今天幸村前辈来送的,指名道姓是给我的。好奇怪,他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他接过后看了一眼,了然一笑。
      “不是幸村前辈知道你在这里。”他说,“是送请柬的人知道。”
      你不解:“落款没有写名字,怎么知道送请柬的人是谁?”
      他将请柬扣在茶几上,走到书架前寻找片刻,随即从中抽出一本薄薄的诗集递给你。
      你接过来翻看一会,还是没明白他的潜台词。忽然眼神瞥过书脊上的作者名玛丽·沃特利·蒙塔古,电光火石之间,一切串联起来。
      你啊地叫了一声,坐直起来。
      “青鞜,是青鞜啊。”你因谜题解开有点激动,“蒙塔古夫人的沙龙会,因为与会者都是女性,标志为统一穿的青蓝色长袜,所以又被称为blue stocking。”
      近代女性独立思想传播到岛国后,一批女性思想先驱借此创办了呼吁女性解放的文学杂志,取名就叫青鞜,意为蓝色的袜子。
      创办人即是大名鼎鼎的平冢雷鸟、与谢野晶子等人。
      但……这本杂志先后被封禁三次,平冢雷鸟也因为在晚年呼吁反对岛国武装而被捕入狱。风流云散,沧海桑田,当年为呼吁女性力量而聚集在一起的大大小小的女作家们如今都化作冢中枯骨,陌上流水。
      这封请柬上的青鞜又是什么意思呢?
      你不由得下意识轻轻摩挲纸上的花纹。
      “旧华族时代,如今新河财阀的前身,新河男爵夫妇对西洋的文化抱有浓厚兴趣,多次前往欧洲学习。”赤司替你将反压膝上的那本《旧制度与大革命》拿起,翻了一页,“他们与平冢雷鸟交往甚密,成为当时新女性的资助者。后来这个传统便保留下来。因为男爵夫人与同伴们时常在雨天见面,一起谈古论今,所以当时的一些好事者给她们的约会取了个外号叫做雨日会。雨日会的成员并不觉得被羞辱,相反,她们大度地将这个名字保留下来,干脆成为一种集会的暗号。”
      他看了一眼窗外朦胧的雨帘,不由笑道,“还真是应景的天气。好了,我找到了。”
      说完,他便将书上某一页的手写标记指给你看,“这是我小时候写的记号。当时很多汉字不认识,只是看到母亲在看这本书,我不肯落后强逼着自已看。”
      …原来他从小好胜心也这么强。
      你不禁诧异:“你多大年纪就开始看这些书了?书架上的不会全看过吧?”
      他点点头,“都看过。”
      你:“……”
      他笑了笑,垂下眼,“以前一到夏天就会跟妈妈到这里避暑。这些都是妈妈收藏的书,每本她都看过,还会做批注。”
      孤独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你情不自禁揉揉他的红毛脑袋。这不怪你,实在是他看起来太像一只自闭的小动物了!
      *
      第二天赤司陪你到了请柬上的地址。不出意外也是一幢二层小洋房,花园打理得格外精心,此时已有紫阳花在蒙蒙细雨里绽放。
      将请柬交给应门的佣人后,你们便被牵引至另一边的起居室。就在此时,幸村精市熟悉的身影从螺旋转的楼梯下来。
      “下午好,两位。”他微笑着朝你们打招呼,“村田太太,赤司君就交给我吧。劳烦你带藤和去二楼。”
      为什么要刻意把两个人分开?你眉头一皱,正想问原因,就见赤司朝你摇摇头,眼神示意你没事。
      他们两人寒暄招呼着朝另一侧的房间走去。而你跟着这位村田太太往二楼走去。
      洋房内部不重装潢,一切设计以舒适为主。
      “请坐。”村田太太引你到一处落座,“还请您稍等片刻,夫人正在处理些事务,马上就过来。实在抱歉。有什么需要敬请吩咐我吧。”
      你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本来就是我们提前到场的原因。请幸村夫人安心处理事情吧,我在这里等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