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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王子和破产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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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1章
      如果其他人因为她的恋人是德国军人,便否定她作为一个普通人的那部分。
      那同样是不正确的。
      夏莉哭着哭着,朝艾德里安笑了起来,女孩拎起裙摆,在湖边的草地上无拘无束地奔跑。
      她脱掉碍事的皮鞋,越跑越快。
      裙摆拂过花叶,白皙的小腿若隐若现。
      载满晚霞的湖面,闯入一抹清瘦的身影,她有着一头乌黑蓬松的秀发,瓷白的肌肤,脸颊因为奔跑而泛着红晕,唇瓣微张。
      她快乐地奔跑着。
      那些越来越透明的蝴蝶,翩翩追逐在女孩身后,蝶翅贴近湖水时消失不见,只剩下漾开的灿烂涟漪。
      直到夏莉累了,倒在草地上,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恋人。
      “谢谢你,我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美的晚霞了。”
      *
      夏莉不愿耽误学业,从营地回到巴黎。
      门口的守卫看到她,说了一句,“shelly小姐,昨天下午有位姓夏的先生来找过您,说是您的父亲。”
      夏莉脑子里慢了一拍,父亲不是已经登船去美国了吗?
      “只有父亲一个人吗?”
      守卫想了想,说还带了一个小男孩,大概这么高,很安静,不怎么说话。
      翌日。
      夏莉和艾德里安说过后,放学便去了圣奥诺雷郊区街。
      推门进去,夏莉看到父亲坐在客厅的旧沙发上,正在看报纸。
      福安一个人坐在角落里,低头画着什么。
      “爸,你没一起去美国吗?”
      夏维琛摇了摇头。
      #
      他离开巴黎后本该在马赛转乘北非航线前往美国,但在登船前,他站在码头上,看着那片灰蓝色的海面,迈不开腿。
      一想到自己这一走,聿安也走了,女儿就要一个人留在巴黎,她最快也还要一年才能完成学业,夏维琛无论如何也没办法跨出那一步。
      他在马赛住了一段时间,每天都去港口那边转一圈。
      不管是走北非航线还是走里斯本航线,都要经过马赛。夏维琛想着,聿安离开巴黎肯定要经过这里。
      等了很久,始终没有看到聿安的身影。夏维琛只好带着福安先回了巴黎。
      #
      夏莉安静地听着,心里明白,聿安已经去了苏联。
      父亲对乌克兰人民抱有朴素的同情,对从乌克兰抢来的粮食出口换外汇的苏联一直没有好印象,所以,他一直不同意聿安加入组织…
      夏莉不敢说这件事,低头喝水,淡淡说了句,“也许是错过了。”
      夏维琛也没有再说下去。
      住在马赛等聿安的那段日子里,一艘从法国南部驶向卡萨布兰卡的邮轮,在地中海海域被鱼雷击中,船上的人几乎没有生还。
      公布的遇难者里面,有一个他认识的名字。
      天色渐暗。
      夏莉准备离开,在客厅门口停了一下。
      福安还坐在角落里,手里的铅笔在画画。
      她站在旁边看了片刻,从包里翻出两颗牛奶糖,放在桌上。
      福安抬起头,小声说了一句谢谢,又低下头。
      “你没有一起去美国吗?”
      小孩摇头,“她不要我。”
      “父亲说,我是她从外面抱回来的。”
      *
      巴黎的春天终于来了。
      第243章 if百年之前
      chapter 138
      树枝挂满绿油油的阔大叶片,午后的阳光从林间穿过,染上淡绿色彩,被风吹到教学楼的米色墙壁上。
      夏莉从走廊经过,光线将她的长发照的乌黑光亮。
      她偏过头和旁边两个女生讲话,聊着教授讲课的语速太快了。
      “xia,相信我,贝尔纳教授一直这样,我偷偷跟主任反映过,但是你懂的。”
      另一个棕色卷发女发开口,“不会有任何改变。”
      “我们应该买一点药,能让耳朵变得更加灵敏的。”
      …
      在野战医院的经历,让夏莉在新开设的战伤外科实践课上比其他同学更具有优势。
      教授让性格内敛的女孩来到示教床边,向他们示范清创手法。
      夏莉深吸了一口气,刚在营地的医院也做过这样的事情,并不难。
      她动作细致熟练,一步一步地讲解。
      完成后,夏莉抬头看去,同学们看她的眼神是温和的,专注的。
      她开始主动和同组的法国女生一起整理笔记。
      有时会有课后小组聚会,夏莉会提前告知艾德里安,自己会回来的晚一点。
      “xia,前段时间你看上去不太好?”有人关心道。
      “感冒就像一朵泡在雨水里的烂蘑菇,”黑发女孩无奈地摊摊手,配合嘴角上扬的弧度。
      轻松俏皮的说法,同学们显然没再把她的感冒当作一件大事,只告诉她。
      “重要的是巴黎进入了春天,一切都会好起来。”
      *
      第七装甲师即将调回德国的消息在营地里传开了,士兵们开始整理装备,打包行装。
      反坦克营和侦察营、炮兵团、工兵营、后勤部队先运回德国本土。
      装甲团和摩托化步兵旅被安排在最后。
      营地的日常训练减轻了很多,艾德里安空闲下来。
      现在,夏莉变成了繁忙的那个。
      艾德里安多数时间在家里等她,或者换一辆看不出军方背景的车去校门口接她。
      带莉莉去听歌剧,看电影。
      周末。
      电影院里。
      夏莉正在观看新上映的《我的女儿住在维也纳》。
      讲述的是维也纳的市井生活,女主逃避父亲安排的婚姻,机缘巧合结识了落魄艺术家,父亲知道后很生气,拆散了这对情侣。
      女主憔悴伤心,男主日夜创作成了小有名气的作曲家。
      女主和男主在舞会上,共跳华尔兹,破镜重圆。
      全程没有对纳粹和战争的宣传,基调轻松愉快。
      从电影院出来,夏莉脸上洋溢着笑意,白色小皮鞋在地板上踩出轻盈的步子,耳边是圆舞曲的欢乐旋律。
      看得出来,莉莉很喜欢这种剧情简单的电影。艾德里安落在她身后几步。
      男人带她去了和平街。
      那里有很多投靠德国的百货商店和服装店,货架上的东西比别处齐全,质量更好。
      五层楼高,门廊竖着一排白色罗马柱,内部是新古典主义的装饰风格,低调奢华。
      每一层都会售卖不同的商品,以及每一层都会遇到挽着军官手臂的法国女人。
      这家百货商店是军官女伴和淑女名媛最爱的购物场所,即便什么都不买,在包厢里品尝咖啡和蛋糕,看着窗外的风景,也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而商店的店员早就练就了一身本领,对于军官的长相从不记错,但是那些女眷,实在是太多了。
      夏莉在战前来过这里几次,战后很少过来。
      每件商品的价格,至少比战前翻了五倍之多。
      门被侍者轻轻推开,夏莉被艾德里安牵着,走进去的一瞬间,她感受到一股强烈的珠光宝气的氛围感。
      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晶莹成串的水晶吊灯,空气里弥漫着茉莉和玫瑰的高级香水味,整条一楼长廊陈列着珠宝和香氛,铂金和黄金打造的收拾托架上,各色宝石,流光溢彩。
      夏莉有些局促,晃了晃艾德里安的手。
      男人肩膀朝她偏过去,往下矮了一点。
      女孩踮脚,用一只手挡在脸颊旁,在他耳边道,“为什么来这里?”
      “我跟你说过的,这里的价格涨了好几倍,不要上当!”
      “莉莉的生日快到了。”
      夏莉一愣。
      “先把去年的礼物补给你。”男人淡声说道。
      艾德里安领着她从一个个柜台前经过,夏莉虽然说着‘绝不会在这种时候乱花钱’,但眼睛有自己的想法。
      男人发现她视线在一处停留了几秒,示意店员将那对珍珠耳环拿出来。
      店员用一口带着法语腔调的德语向这位年轻俊美的军官介绍。
      “不用,你知道的,我用不上这些首饰。”夏莉着急地解释。
      “你不可能每天都待在医院里,”艾德里安取出一只耳环,低头凑近她。
      夏莉的耳朵被一只手捉住,担心他只擅长跟坦克打交道,她扭头想说‘我自己来’,恋人的呼吸和那双浅蓝色的眼睛同时望向她,带着几分笑意。
      被捉住的耳垂,染上热热的红晕。女孩垂下乱颤的眼睫毛,抿了抿唇。
      艾德里安的唇角向上弯起很浅的弧度,他熟悉莉莉的小动作,每次害羞时,她都会这样。
      他屈指,在莉莉耳朵上弹了一下,肉肉的耳垂晃了晃。
      夏莉气呼呼地抬头,温润乌黑的杏眸瞪向他!
      这样的距离,如果他想,就能吻上去。艾德里安心头发痒,他倒是想,但是莉莉会一整天都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