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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有貌美妻:绿茶小狗猛猛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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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7章
      “你完了,你已经完全被艳丽的女鬼迷住了。”何清书摇摇头。
      内心的混沌结成一颗确定的金丹,孔长嬅道:“我今日,打算回去一趟。”
      “孔府?看来,你真的要走了。”
      孔长嬅取出厚厚一沓银票:“嗯。清书,无论什么时候,你都可以来找我。”
      “你以为我会客气?”
      孔长嬅跟着她会心一笑,这笑在孔府朱门前渐渐淡去。
      好多事,就像夹着宿雨的一把破伞,狼狈仓促地收在角落。再次撑开时,仍有发潮的气息扑鼻而来。
      即使天早已经晴了,也会让人想到那场遥远的雨,那些战战兢兢、提心吊胆地在父母手底下“讨生活”的日子……
      孔长嬅深吸一口气,好在,她再也不是过去的穷姑娘了,她是刚拿出一年俸禄的今年的穷姑娘。
      饭桌之上,孔乔松和杜西玉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孩子。
      胖了,瘦了,有没有生病,骄傲和担忧同时溢于言表,又怕她觉得烦,有些话欲言又止,表达未及。
      小公子孔怀年一看到她,竟能立刻认出来,哇哇地哭着要抱:“姐姐……别走……我把我的金子都给你……你再不是没钱的穷姑娘……”
      孔长嬅抱着她,不知过去哪句玩笑话竟被他装心里去了,孩子纯真的心灵因她而受伤,她内疚又感动。
      孔怀年给她擦眼泪:“姐姐,别哭,你别去大蒙养院了,我好想你……”
      亭亭也哽咽道:“小公子已经很久没哭过了……”
      孔怀驰眼睛通红:“长嬅,常回家看看吧,你和卿卿都是。”
      孔乔松和杜西玉隐隐讨好的微笑里,藏不住的皱纹和白发晃人眼睛。
      “她们忙,我和你爹爹都知道。”
      如有牛毛细针刺入心中,隐隐小痛,移不走,也抚不平。
      狂风吹拂,孔长嬅想放下了。
      她不想替小时候的自己原谅,那太欺负那个她。
      她也不想再为难现在的自己,不想再对这段关系小心翼翼,谨小慎微,仿佛一点风吹草动天就要塌下来一样。
      所幸人生很长很广阔,她已经拥有更充盈的内心,可以温暖地拥抱内心的那个小孩,拥抱曾经的愤怒压抑和委屈。
      可以让风吹过树,风声就只是风声。
      “父亲,母亲,我会的。”
      第128章 恨嫁天才终梦圆
      墨晖堂画室整洁,上百幅肖像画栩栩如生。
      孔长嬅一一将画纸丢入三足火笼,火光耀眼如带,看不透如旧红尘。
      烧到最后一张的时候,画外人有些晃神,忽地被火苗烫了一下,就像画灵轻轻咬她的手。
      “不想我烧掉你吗?可这些画卷不能留了,她的面容今非昔比,不可为有心人所知。”
      后花园湖畔修了新的秋千架,孔长嬅走过去。
      枯荣青草地,最是难得,江南春雪,月光雪色拉长她的影子,像一根绷紧的箭弦。
      此处养着游鱼飞禽,过去,孔卿卿总在这里模仿它们的姿态,山雀啄丹入腹,仙鹤振翅起舞,轻似梦,细如愁。
      孔长嬅轻抚手上双玉镯,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娇憨又优雅的小姑娘,叉着腰气鼓鼓的给人洗脑:
      “姐姐,不要看别人。我比白富美白,比白富美富,比白富美美,我才是你最爱的人。”
      下一刻,孔长媅真真切切地出现在草地尽头。
      “姐姐。”
      飞檐雪起,灯笼摇晃,天地间的雪在这一刻停滞一霎,又放缓了动作般极慢速落下。
      孔长嬅第一反应是以为自己又看错了,可定睛一看,这次不再是从别人脸上找她了。
      她真真地清清楚楚地出现了眼前!孔长嬅心惊不已。
      她怎么会来这里?万一被人发现黎国王储独自在舜国……太危险了。
      但见孔长媅步步行来,墨色大氅随风翻飞,这样一副潦倒不羁的样子,竟然……竟然十分令人心动……
      仿佛那极致痛苦的纠缠眉目中,满含着常人难及的淋漓的爱。
      孔长嬅心一下子揪起来,正要说话,却见孔长媅眼中欲色愈发浓烈起来,一时被吓得住了口。
      王从天降,风雪浴身,那是宛如最强捕猎者将猎物吞吃入腹前的眼神,目光中的强势和占有几乎露骨。
      在最基本的生存本能下,孔长嬅心跳如擂,甚至立刻想逃。刚转过身,孔长媅便大步扑了过来,抓住她的手腕道:
      “姐姐。”
      “和我说说话吧。”
      沙哑的声音低沉,像刚从大漠里跋涉出来的一样疲惫,孔长嬅回头看她。
      孔长媅却更加死死地攥住,冷冰冰的手像铁爪一般:“我来的路上,真的很担心、害怕。万一你突然生病受伤,或是另嫁他人,甚至……”
      “我一直在想,万一那天成了你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那样我真的会遗恨而死……”
      孔长媅说着这样不切实际的担心,呼吸越来越快,像是最大的恐惧真的发生了一般,紧张到嘴唇颤抖,近乎喘不上气。
      孔长嬅开口道:“我没事,让你担心了,你还是先快点回去——”
      “别赶我走,”孔长媅急切地双手都拉住她,“我们把话说清楚好不好?我原本想,趁着现在国家强盛,一劳永逸,不为后代遗留祸端,长痛不如短痛……”
      孔长嬅长眉一低:“天虞之战不到二十载,当时岂非双方强盛之际?现在的和平是建立在多少人的期盼之中的,战争又会造成舜黎两国多少家庭流离失所,阴阳两隔。”
      “姐姐,你还是想留在舜国吗?”孔长媅心事慌张,“我好害怕,你之前就说过想念这里,万一你想留在这里,不回去了怎么办?我还能再一次抛下一切责任吗?”
      孔长嬅道:“你这样担心我留在这里,其实是因为你心里明白,战争,是杀人不眨眼的。”
      “但是,无论我身处舜黎何方,无论你将我保护得再好,若是有流矢冷箭袭来,若是粮草不够,若是天有不测风云,你我都有可能承受万劫不复之痛……”
      “卿卿,一人之心,千万人之心。你的一个决定,关乎天下人的幸福安宁。”
      孔长媅握着她的双手半跪下来,仰望她道:“姐姐,你说得对。所以,嫁给我吧。”
      孔长嬅:“……你又开始梦到哪句说哪句了。”
      孔长媅头抵在她的手上,大半个黎国都低下了头:“不是,是我在离开你的每一秒,都觉得自己在慢慢变坏,想要破坏一切,想杀掉所有碍眼的人,我明白这样不对……”
      一直未能入眠的头脑撕裂般地痛:“姐姐,为了这世上少一个以战争为乐的残暴独夫,求求你了,嫁给我吧。”
      孔长嬅抚去她头上的新雪:“你太累了,先休息一下吧。”
      孔长媅抬起头着急道:“别避而不谈。我知道,我什么都没准备,场地不对、天气不对、打扮不对仪式也不对,但是你先口头答应我一下好不好?我会再好好准备一次的,我会很用心很用心的。”
      孔长嬅道:“你不怪我总慢你一步了吗?我想先把这个问题解决掉。”
      “不,不,”孔长媅遑急地摇头,“这些天对我来说,漫长如永恒。”
      “我想清楚了,一直是我先走向你又如何,这辈子,我再也不想放开你的手。”
      宽进严出是……孔长嬅的眼眸像一只玄鸟,漆黑而带着审视的光:“你该不会是想把我带回去藏入后宫,来个先斩后奏吧。”
      孔长媅没看出那光中带着狡黠,她焦躁地想要证明自己,恨不得把真心挖出来捧给她看:
      “我怎么会这样不知珍惜?姐姐,我们的感情还没萌芽便被亲情取代,后来又被友情遮掩。我不要这样,我要这段来之不易的爱情光明正大,我要让我们的故事流芳百世。”
      “所以姐姐,嫁给我,让我做你唯一的正妻,好吗?”
      缘分绕不开,孔长嬅不再逗弄那颗敏感而脆弱的心,笑着点点头:“我自然答应。卿卿,你是我年少时就认定的至宝,是我世间最爱,就算天道覆载,我怎敢与卿绝。”
      恨嫁天才孔长媅终于得到满意的答复,鼻头一酸,立即扑上去紧紧拥抱住她,感受着她回抱过来的温暖,心才不觉得被挖空了一块,吻上她雪白的后颈,才觉得世间不那么冰冷。
      “姐姐,谢谢你,你真好。我爱你,很爱很爱你,谢谢你答应我……”
      孔长媅近乎语无伦次地表达着高兴,孔长嬅本想调侃一番,但感受到颈后滚烫汹涌的眼泪,说出口的话旋转成轻柔的安慰:
      “好了,又不是生离死别,多大的人了,还动不动哭鼻子,小粘人精。”
      孔长媅咽下眼泪道:“谁让你一声不吭就远走高飞的?你以后不能再这样子了知道吗?你要对我负妻子的责任的,姐姐——”
      “夫人,你的妻子必须凭借疯狂爱你才能维持生命力,得不到夫人的爱,我会很快枯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