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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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末一度觉得自己有点儿呼吸不过来。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条脱了水的鱼。
可分明浑身都浸着薄汗, 黏腻又温热,发丝也湿软地贴在颈侧,整个人就像是刚从温水里打捞出来一样。
“……末末。”
原本陷在沙发里的瑾末被殷纪宏温柔地抱起来, 他将她像只布娃娃一样搂在怀里,轻声唤她的名字。
她软趴趴地靠在他的肩头, 就听到他温柔至极地对自己耳语:“怎么哭了,我只是在好好爱你啊。”
他就这么抱着她,缓步穿过客厅,来到了巨大的落地窗前。
这扇落地窗做的是单向透视镜面, 只有身在里面的人才能够看到外面的世界。
殷纪宏将她轻轻地放下来,扶着她酸软的身子,让她背过身去看落地窗。
窗外是沉落的深夜,整座城市都蛰伏在他们的脚下。尽管屋子里没有开灯, 可依然不会让人感到暗沉,因为满城的灯火皆在他们的眼前,万千霓虹明明灭灭,像是在为他们此刻的相拥而颂歌。
她看着窗外,还未言语,他又已经再度牢牢占满。
“这个世间所有的人, 都会知道我有多么地爱你。他们看不到, 可他们却听得见。”
这种言语和感官带来的双重刺激,让瑾末本就混沌的大脑根本无法运转。
她已经羞耻到了极致, 知道自己应该立刻把他拽回卧室,而不是像只林间小兽一样,和他在这种出格的地方抵死纠缠。
可她根本没有力气去和他抗争,亦或者,她的本能, 也并不想将他推开。
她很快又被他逼出生理性的眼泪,殷纪宏轻轻掰过她的脸,让她面向自己,不厌其烦地去亲吻她的泪珠:“怎么成了泪娃娃,是我弄疼你了么?可我的宝贝明明那么欢喜,一秒也不愿放开我。”
他恣情放纵的话语,更是激得她浑身止不住地战栗。
冥冥之中,殷纪宏似乎感知到,她今晚是有些异样的情绪藏在那的。
那些眼泪仿佛并不全是由热烈的情动所致,所以他深深凝着她的眼睛,低声问她:“末末,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在困扰着你?”
她的睫毛轻颤,朝他摇了摇头。
殷纪宏抬手抓了把汗湿的额发,眯了眯眼:“当真?”
她强撑着身上的最后一丝力气吻住他的唇,用自己都面红耳热的语气对他说:“哥哥,你可不可以快一点结束,我就是好累了。”
这话虽是服软,可落在殷纪宏的耳里,无异于更烈的催情。
他狠狠地回吻住她,热烈地仿佛要将她生吞下肚:“我快不了。”
“我可以在这里,永不休止地爱你。”
……
等殷纪宏将浑身酸软的瑾末从浴室抱回到床上时,她早已阖上泛红的眼睫,疲惫得沉沉睡去,对周遭的任何动静都浑然不觉。
矜贵的太子爷虚虚披了件睡衣外套,精神抖擞地回到玄关和客厅,亲自收拾起一地的狼藉。
今晚他比上一回的生日夜更疯,瑾末却照单全收,纵容之下,他便更加没个轻重。方才在浴室的时候,他便发现,自己这回是真有点儿过火了。
于是太子爷转头便又一个电话打给黑面局长,单景川这个大冤种都已经习惯了他半夜三更的骚扰。听完他的陈述,用鄙夷的语气说了句“你真畜生”,挂下电话就甩了个药品链接来。
殷纪宏下单后,立刻过河拆桥地回了条消息过去:“你都知道用什么药,你不也是个畜生?”
等再次从卧室出来,他将药膏收进医药箱,走进了对面的书房。
封卓伦上个星期寄来的包裹正静静地躺在书桌上,他拆开精心打包的包裹,取出了泡沫纸里的那只深蓝色的丝绒小锦盒。
轻轻推开锦盒,珠宝在昏暗的光线下流转着细碎璀璨的光泽,像是一颗坠入尘世间的沧海明珠,温润夺目。
他细细打量片刻,眼底漾开了满意的笑意,给法国的那位花蝴蝶发去消息:“还算不赖。”
法国正是晚间,封卓伦最活跃的时间段,他秒回:“英国皇室的那枚都没你这枚好,谁让咱俩是兄弟,别太感动了。”
殷纪宏冷笑着打字:“你敢像讹我一样讹英国皇室么?”
封卓伦:“有什么不敢的。”
封卓伦:“对了,我下周就回来了。在我回法国之前,应该能喝上你的喜酒了吧?你要是把a+的股份分我一点,我也不是不能免为其难当你最帅气的伴郎。”
阿纪:“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谁知道你这骚包是来当伴郎,还是来抢亲的。”
跟兄弟几个逗了一会儿嘴,殷纪宏折返回了卧室。
他在床边半蹲下来,用指腹轻柔地拂过瑾末细腻的脸颊。月色透过纱帘垂落下来,描摹出她柔和姣好的轮廓。
哪怕再拥她入怀千万次,都好像无法抚平他看到她时,难以按捺的汹涌情动与炙热躁动。
还有那丝,始终萦绕在他心头的,若有若无的不安。
向来对所有事物都保持绝对的掌控和自信的殷纪宏,平生头一次,竟生出了一丝犹疑。
并非是对她的不确信,也并非是对他们心意相通的不确信。而是不确信,自己是否真的能够拥有此时此刻,这般犹如梦境般美好的幸福。
这是他曾无数次在梦中描绘幻想,构建起来的场景,所以哪怕掌心下的温度在真切地提醒着他这份触手可及的真实,他却依然会迷失在梦境与现实里。
他甚至不敢去想,倘若有一天,她不在自己的身边,这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世界,他又该如何独自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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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末清晨醒来的时候,殷纪宏不在她的身旁。
她以为他有事突然要去公司,家里只有她一人,她的衣服昨天都扔在了玄关,于是便随手捞起他摆在沙发上的一件宽大衬衣套上,慢吞吞地去浴室洗漱。
谁知,刚推开门来到客厅,便看到殷纪宏正站在开放式厨房的流理台边,专注地给她准备早饭。
昨晚的那场夜雨直到现在还没有停,氤氲的雨雾模糊了整座城市的轮廓,也柔化了他锋利冷冽的侧脸线条。
听到她的脚步声,他抬眼朝她看过来。
下一瞬,他的眼神便黯了下来。
瑾末却浑然不觉,脚步虚软地走到他身边,凑近他面前的煎锅:“在做什么呢?”
众所周知,太子爷十指不沾阳春水。瑾末可能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知道他连厨艺这个技能都点满的人,因他其实经常会有兴致在家里亲自下厨,给她做好吃的。
她吃过他的中式菜系,诸如辣子鸡、红烧肉等,也吃过他的日式蛋包饭,法式牛排,甚至连异域的印度咖喱,他都做得有模有样。
殷纪宏不动声色地关了火,将锅里精致的班尼迪克蛋盛到了白瓷餐盘里。
随后,他递给了她一把银质餐叉:“尝尝看。”
“谢谢。”
一整夜的纠缠让瑾末饿得前胸贴后背,他煎的班尼迪克蛋看上去嫩度刚好,惹人食指大动,她根本没跟他客气,叉起来便往嘴里送。
可谁知,刚放在嘴里咬了两口,还没来得及夸他,她便感到哪里有点儿不太对劲。
因为原本站在她身旁的人,忽然不见了踪影。
瑾末狐疑地垂下眸子,登时浑身一紧。
只见殷纪宏半蹲在地上,以一个微妙的角度抬眸仰望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慵懒又危险的笑容:“你吃你的,我吃我的,不用管我。”
“……”
她怎么可能不管他。
可她还没来得及动,他便已经覆了上去。
瑾末手里的餐盘都险些脱手,要做一个自由落体。
她忙不迭地放下餐盘,脸颊滚烫就想往后躲,可身后就是坚硬的流理台,她又能躲到哪里去,只能任他肆意鱼肉。
直到衬衣下她两条纤细笔直的长腿颤得立不住,殷纪宏才缓缓站了起来。
“怎么不吃我的爱心早餐了。”他敛着眼底浩瀚的欲涩,垂眸瞥了一眼被她胡乱摆在一旁的餐盘,语气带着戏谑,“都冷掉了呢。”
瑾末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回不上来,从眼尾到脖颈,尽数染上绯红。
正在这时,她忽然听到他漫不经心地来了一句:“你的手机在哪儿。”
她平复着紊乱的呼吸,用两只手臂撑在流理台上,强行稳住自己不滑落下去,颤着嗓子答:“……包里。”
殷纪宏从她的身前离开。
瑾末眼睁睁地看着他顶着蓬起的居家裤离开流理台,又很快拿着她的手机和几片东西折返回来。
将她的手机递到她的眼前用人脸解了个锁,他不徐不缓地说:“给你的秦姐发个消息,就说你今天要请个假。”
用鼻子想都知道他为什么要让她请假,她赤红着脸,咬牙切齿地唤他:“殷纪宏,你别……”
殷纪宏置若罔闻地点开她的微信,迅速地在列表里翻找到秦音的对话框:“我替你发。”
瑾末伸手想要去抢自己的手机,可她手甫一松,人当场就滑了下去,幸好他时刻注意着她,眼疾手快地在中途将她捞了起来,并让她紧紧地靠在自己的怀里。
一手揽着人,一手发消息,对他来说完全轻而易举。
发完消息,他将手机重新锁屏,随手扔到了餐盘旁,将她转过身去背对着自己,去咬她红得能滴出血来的耳垂。
“末末。”她听到他用那把沙哑性感的嗓音,靠在她的耳边滚烫地说,“你是个坏孩子。”
她张了张嘴,还未来得及开口,便已经被占满了。
殷纪宏似乎并不在意她的回答,细密的吻落在她优美的天鹅颈和细腻后背:“是谁教你这么勾引我的,嗯?严沁萱吗?”
瑾末根本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也完全没有心思去听。
她眼神涣散,身体在剧烈地摇晃,双眼迷蒙地望着前方不远处落地窗外的连绵细雨,只能发出些断断续续的靡靡之音。
“真空衬衣。”
他低笑了一声,呼吸愈发粗重,手指紧紧地扣着她纤细的腰肢,恨不能将她融进自己的骨血里,“一大清早,你就穿真空衬衣来勾我。”
他疼着她最薄弱的地方,眼底染上猩红:“昨晚过火了,我今天本来想让你休息休息的,至少不会那么早就开始。”
“所以记住了,现在的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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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流理台被放下来时,瑾末的眼睛已经又肿了。
殷纪宏把已经凉透的班尼迪克蛋重新加工了一下,抱着人到沙发上去,一口一口亲自喂到她嘴边。
她没力气,吃得很慢,他也耐心至极地等。
总算吃完,他看着眼尾红红乖乖软在自己怀里的人,用力地吻了她好几下,忽然冷不丁地问她:“你这段时间是不是一直在冷处理瑾叔?他没有提过任何为难你的要求么?”
瑾末垂着长睫,眼底微不可察地一动,轻轻摇头:“没有。”
殷纪宏盯着她:“那我今晚和你一起回去找他谈,顺便给他送a+成功上线的庆功晚宴的请柬。”
一听这话,她立时抬起眼:“你别去。”
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语气显得有些急迫,她又缓了缓:“……再等等,过两天吧。”
“再等等?”他微微眯起了眼,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她,“你生日那天是怎么跟我说的,当时你说的是下周就去和瑾叔摊牌。现在已经过去了多少个下周,为什么还不找机会跟他说清楚?”
“以瑾叔的执拗程度,我不相信他的心意会不经过任何前序的催化,直接就发生改变。他最近这段时间没有阻挠我们,无非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他被人打坏了脑子,所以一下子茅塞顿开;二是可能有什么原因,让他觉得你最终会向他妥协,所以他便不再花力气阻挠。”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可看你不让我去找他的反应,我并不觉得是前者。”
瑾末轻敛了下眼眸,慢声解释道:“他只是最近忙于自己换届的事,无心来管我罢了。”
殷纪宏一言不发,看了她很久。
她受着他深沉的目光,心底微微发紧,过了良久,轻声对他说:“再给我点时间,好不好?我说过会去找他谈,就一定会去,我对这件事的态度从没有发生过改变。”
似乎是想要让他安心接受,她还有意放软了语气,用他没有办法抗拒的无辜的眼神望着他:“你难道不相信我吗?”
在灯光下,殷纪宏的眸色显得有些晦暗不明:“我怎么可能不相信你,只是你让我等太久了,你拿什么来续我的耐心?”
瑾末定定地看了他几秒,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轻咬下唇,脸颊上已然无声地漫开了片片薄红,她凑近他的耳畔,气息细软地同他呢喃:“……我想去浴室。”
这句话,可以有很多种理解方式。
可以理解为,刚才在流理台后,她身上粘腻着水渍和汗渍觉得不舒服,想洗个澡。
也可以理解为……她想让他在浴室爱她。
殷纪宏的眼神陡然黯沉下来。
将她从沙发上打横抱起来,他吻了吻她挺翘的鼻尖,开口时嗓音哑得不成样子:“我的耐心只够续到a+晚宴后,再多的,你恐怕今天没有力气给得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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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末起初还觉得,殷纪宏自作主张替她请了整整一天的假未免有些夸张多余。可当这一天黄昏的余晖彻底沉落于整座城市的边际时,她才恍然发觉,他或许的确是有些“高瞻远瞩”。
他们频繁地在进出浴室。
除了偶然吃些东西,其余的所有时间,他们都沉溺于和彼此纠缠在一起。
她从未如此细致地观察过这所偌大的顶层公寓,可今天却有了机会,将每一处都尽览眼底。
他在每一处空间,用每一种不同的方式去爱她。
洗完澡,殷纪宏伺候着她,细心地替她吹完头发,离开了一趟卧室。
回来的时候,便看到她抱着被子,靠在床头怔怔发呆。
他将手里那几个大袋子放到地上,又给她递了杯温水,亲了亲她的额头:“在想什么?”
“……在想朱姐她们开过光的乌鸦嘴。”她抬眼看他,目露幽怨,“她们没事为什么要一直造你的黄谣。”
还造得句句属实,甚至还远远低估了他。
殷纪宏眉眼间都是餍足的笑意,他低头流连地亲了她好几下,朝一旁偏了偏头:“程述刚刚来了一趟,依照你的吩咐把藏在车里很久的宝藏都给搬了上来,还顺路送了点新的补给。”
瑾末完全不想知道关于补给的事,指挥他:“你把那些袋子里的东西都拿出来,一样一样地试给我看。”
此刻的殷纪宏乖顺得像只大狗狗,屁颠屁颠地跑过去拆礼物。
毫不夸张,瑾末替他置办了全身上下的一整套行头,从头到脚,一样不落。
价值不菲的高定西服、挺括的衬衣和精致的马甲,还有领结、袖扣、领带夹、口袋巾、皮带、袜子、皮鞋,还有一只低调奢华的手表。
殷纪宏当着她的面,在落地镜前慢条斯理地换装。
瑾末原本恹恹地缩在被子里,随着他一件件穿戴整齐,她目光聚焦,情不自禁地坐直了身子。
根据他身材量身定制的黑色西服完美地贴合着他宽肩窄腰的利落身形,勾勒出挺拔流畅的腰线。他微微垂眸挽起袖口,腕间腕表折射出细碎的冷光,让人根本从他的身上移不开眼。
他将这一身发挥出了更超越其本身质感的效果。
矜贵和优雅的气质萦绕,还有他身上独有的潇洒、张扬和不羁,毫无疑问会让他在万千人群中成为焦点。
他就是聚光灯本身存在的意义。
瑾末静静地看着他,唇角不自觉地温柔扬起。
这就是她最爱的人应当有的模样。
他本就该是这般光芒万丈,一身坦荡,所有的晦暗萧瑟皆与他无关,永远耀眼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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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红包继续随机掉落!请大家继续用收藏,留言和营养液砸我~爱你们!顺便收藏下我的专栏!也欢迎大家去专栏收藏我下一本新文《鹤》,京圈故事(也有可能会换成写京圈群像),反正都是熟男熟女很带劲的哈哈
呜呜呜,我怎么有一种在糖里吃到玻璃渣子的感觉,是我的错觉吗!?桑玠你可千万别搞事啊!!!
我们伟大的花蝴蝶花轮同学居然马上要出场现身了!那么柯仔还远吗!期待的宝子请扣1哈哈哈哈哈!!我真的太爱写系列文了,主角串场的感觉真的太好了呜呜呜想念老朋友们!!
殷狗真的,我都不想说了,他怎么能会玩成这样啊!?后面还有一堆花样,能不能超过柯仔!?今天请不遗余力地夸赞你们的桑皇,大声喊出我们的口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