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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七章海边传说
      一晃便是一整个上午,阳光升到高空,海面波光晃眼。
      楚辞的渔获满满当当,活鱼舱里鱼儿时不时扑腾翻起水花,苏年后面也终于等来咬口,接连钓上来两条体型不错的海鱼,总算不再全程放空。
      海上的风渐渐燥热起来,两人也有些倦了,便和船长示意准备返航。
      游艇调转航向,引擎再度响起,破开碧蓝的海面,朝着码头驶去。
      快艇稳稳停靠码头,锚链收起,两人收好钓具,迈步踏上岸边。
      船长帮她们拎上装着渔获的桶,笑着和二人道别:“今天收获不错,照片我回去导出来传给你们。”
      “谢谢船长了。”两人接过打包好的鱼,一同向船长道谢。
      “祝你们玩得开心。”船长挥挥手,转身回到游艇上。
      两人拎着一桶新鲜海鱼,沿着海边街道,找到一家临海的海鲜餐馆。
      把一早海钓得来的渔获交给店家,交代好加工做法,又加了两道特色菜,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没过多久,一道道鲜美的海鱼菜肴陆续端上桌,清蒸、香煎,原汁原味,鱼肉泛着莹润的光泽,海风从窗口悠悠吹进来,裹挟着食物的鲜香。
      楚辞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清蒸鱼肉,雪白的鱼肉轻轻散开,她浅浅尝了一口,眉眼微微舒展,“味道果然鲜美。”
      苏年也夹了一块,唇角带着笑意:“毕竟是我们一大早钓上来的,新鲜程度没得说。”
      慢条斯理地剔掉鱼刺,楚辞夹起鱼肉放进嘴里,开口:“就是刚刚太阳有些强烈。”
      “回酒店可以敷个舒缓面膜。”苏年给她舀了一小碗汤,“我们这几天就放松着玩,不用赶行程,下午在酒店休息,晚上找点当地特色尝尝。”
      楚辞轻轻点头,小口喝着汤,窗外海浪声声,餐馆里人声浅浅,她很喜欢这样的节奏。
      吃完饭后,距离不算远,两个人一致决定溜达回酒店,她们没有打车,沿着临海街道闲散散步消食。
      正午的阳光有些灼人,两人把遮阳帽戴好,慢悠悠踩着树荫往前走。
      楚辞平日里对外总是清冷寡言,此刻在苏年身边,整个人松弛下来,说话语调也随意许多。她望着路边临海的椰树,轻声开口:“这样的生活,感觉时间都变慢了。”
      “难得出来度假,本该如此。”苏年走在她身侧,伸手自然牵住她的手,“你知道海边有一个传说吗?”
      楚辞指尖轻轻回握住她,掌心浸着午后空气浅浅的温热,语气带着一丝慵懒:“嗯?”
      “我之前查海边风物的时候,看到老渔民传下来的一个浪漫说法,海里有一种很特别的海绵,叫偕老同穴。”
      “名字倒是很特别。”
      “嗯,专门用来喻相守的。”苏年点点头,语调轻柔:“传说有一对俪虾,幼时会结伴钻进这种海绵的孔隙里栖息,海绵会跟着一同生长,等小虾慢慢长大,身形定型,就再也钻不出来了,往后一生,雌雄两只虾就被困在方寸海绵里,朝夕相伴,同生同死。”
      她顿了顿,望向翻涌不息的海面,继续说道:“所以海边人都把它当成极致忠贞的寓意,是海里最专一、至死不离的陪伴。”
      楚辞垂眸,语气淡然:“听着确实是世人喜欢的浪漫说辞。”
      苏年笑笑:“怎么,我们阿辞有不同的见解。”
      “看似一生相守、不离不弃,本质不过是被方寸天地困住,没得选,也逃不掉,一辈子捆绑在一起,到底是相守,还是禁锢?”
      苏年低笑出声,缓缓补充:“世人只看见圆满相守的结局,拼命歌颂这份专一,却从没人提,它们根本没有别的选择。”
      “所以啊。”苏年侧眸望向楚辞,眼底盛着浅浅的笑意,“浪漫和枷锁,往往从来都只隔一层说法,换个角度看,所有身不由己的陪伴,算不得良缘。”
      楚辞闻言抬眼,撞进她温柔沉静的目光里,心头微动,轻声附和:“真正的相守,该是心甘情愿,而非别无选择。”
      “没错。”苏年紧握她的手,阳光穿过树叶缝隙,在柏油路面投下斑驳晃动的光影,“比起被困在方寸天地里的一生捆绑,我更喜欢,人是拥有选择权的。”
      楚辞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路旁婆娑的椰树,远处海面露出浅浅的一角蓝。
      “世人总爱美化身不由己的故事。”她语气平平,只是单纯抒发观感:“把无可奈何包装成宿命与浪漫。”
      苏年轻笑一声,指尖轻轻蹭过她的手背,没有往感情上深挖,依旧顺着传说闲谈,“很多民间故事都是这样,借自然的现象寄托人的期许。”
      “那对小虾,若是有机会能够自由游向大海,未必还愿意守在海绵之中。”楚辞慢悠悠说道。
      “也说不定。”苏年语气松弛,带着一点思辨:“或许也有甘愿选择留下来的。只不过我们看见的,只有被困住的那一种结局。”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沿着两旁椰树成荫的小路慢慢踱步,轻轻松松溜回了酒店。
      回到酒店房间,热浪被厚重的房门隔绝在外,出海折腾一上午,楚辞浑身浸着海风带来的咸涩,眉眼间都带着淡淡的疲惫。
      她简单摘下遮阳帽,随手搁在玄关柜上,松散地捋了把被海风吹乱的长发,转头对苏年说:“我去冲个澡。”
      套房里面有两个浴室,她跟苏年一人一个正好,拿上换洗的衣物,转身走向浴室。
      瓷砖带着室内的微凉,楚辞抬手将束发的皮圈取下,乌黑的长发尽数散落下来。
      衣物褪尽,她指尖刚搭在淋浴的开关上,还未拧开热水,身后浴室的门便被人轻轻推开。
      “我也要洗,一起。”苏年没有敲门,直接跨步走了进来,脚步声落在光滑的地砖上,安静清晰。
      狭小的浴室空间瞬间被两人填满,水汽还未升腾。
      楚辞瞳孔微缩,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脊背轻轻抵上冰凉的瓷砖墙面,“当真只是洗澡?”
      昨日遗留下来的酸软还历历在目,四肢骨头缝里还残留着浅浅的钝倦。
      苏年走到她面前,目光停留到她脸上,“不然阿辞还想做点什么其他的,我也可以配合。”
      楚辞无处可退,由于两个人的身高差,她的视线恰好正好落在苏年的嘴唇。
      只见那两片薄唇轻轻向上弯起,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唇角柔和地扬着,声线怡人:“阿辞想亲我?”
      送上门来的,不亲白不亲。
      楚辞微微仰起下颌,主动凑近,轻轻吻了上去。
      下一瞬,苏年顺势扣住她的后颈,陡然反客为主,不再是浅尝辄止的触碰,细密滚烫的吻层层覆落。
      苏年担心墙壁太凉,环住楚辞的腰肢将人揽向自己,温热的躯体紧紧相贴,没有半分空隙。
      不知是谁先动的手,指尖胡乱地拉扯衣物,几声细碎的布料摩擦声响过后,苏年的外衣尽数褪下,凌乱散落在冰凉的浴室地砖上。
      密闭的浴室空气骤然升温,两人的呼吸彻底交缠、紊乱交织,暧昧的氛围肆意蔓延,浓烈又缱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