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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潮湿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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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章
      屁股被摔得隐隐作痛,温晟砚龇牙咧嘴,扒着床沿起身。
      揉着屁股,他一瘸一拐进了卫生间。
      早上八点,空气已经开始闷热,太阳出来,路上行人慢慢多起来。
      傅曜拎着早餐,登上公交车。
      纸袋里的牛奶还是温热的,公交车晃了二十分钟,嘎吱一下停在温晟砚住的小区对面的公交站。
      傅曜敲响门,没人应,他又敲了一次。
      这次屋内很快响起了一阵脚步声,门向里拉开,温晟砚叼着牙刷,老头背心松松垮垮穿在身上,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他眯着眼,盯着屋外的人看了一会儿,侧身放他进来。
      傅曜进门,纸袋轻轻放在桌上:“熬夜了?”
      “啊。”温晟砚瞥了一眼桌上的白色纸袋。
      纸袋上印着漂亮的面包花纹,温晟砚脚下拐了个弯,伸手准备拿,傅曜比他快一步,顺手帮忙拆开,将那瓶留有余温的牛奶递过去。
      温晟砚掂了掂手里的温牛奶,开玩笑道:“起这么早?”
      傅曜已经趴在阳台上逗楼下那条比格。
      楼下比格被拍了两拖鞋,彻底老实了,任凭傅曜怎么逗都不再叫。
      “奇迹啊。”傅曜收回脑袋,看向温晟砚,“能把比格教得这么乖。”
      “这狗很难教吗?”温晟砚对这些狗的品种了解不多,问也是随口一问。
      傅曜背靠着阳台栏杆上,歪头,目光跟着温晟砚在客厅来回移动。
      “不算难教,”他起了坏心思,“等以后有钱了,送你一只?”
      作者有话说:
      小傅:鬼点子生成中
      第37章
      温晟砚才不要那条所谓的比格。
      收拾完回去一周的衣物,两个人一路晃到汽车站。
      从伍县到伏洋镇的班车下午六点之前都有,十块钱一个人,温晟砚挎着斜挎包,带着傅曜找到要坐的那辆大巴。
      早上十点,荆河村的太阳升得很高了,黑狗甩了甩身上的毛,提着那条瘸了的前腿开始了每天的固定巡逻任务。
      隔壁那条小黄狗刚满月,摇着短短的尾巴跟在黑狗身后,一大一小两条狗一颠一颠地走在田园小径上,路过田间地头,蹦跳着来到村口。
      隔着远远的,黑狗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原本和小黄狗一起蹲在地上的大狗起身,试探着“呜呜”两声,直到看见温晟砚冲自己招手,黑狗立刻冲过去。
      小黄狗不明所以,下意识跟着跑。
      温晟砚张开双臂,半蹲下,动作熟练地接住扑过来的狗。
      傅曜站在他身边,看着黑狗在温晟砚怀里拱来拱去,低头,和脚边另一条略显潦草的小黄对视。
      他弯腰,两条手臂跟才安上去一样,小心地将小黄狗举起来。
      狗太小了,被傅曜抱起来也不反抗,夹着尾巴发抖。
      傅曜疑问:“它干嘛一直在抖?”
      温晟砚摸着黑狗的脑袋,看了他一眼:“你被一个陌生的巨人举起来,你不害怕?”
      傅曜反应过来了。
      被重新放回地面上的小狗甩了甩脑袋,恢复活力,跟在黑狗屁股后面撒欢。
      温晟砚双手插兜走在前面带路,一边走一边回头和傅曜说话。
      “你确定要跟我回去?”他第三次提醒,“这儿晚上可点不了外卖,也没有网吧。”
      傅曜提着二人这一周的生活用品,闻言笑了下:“我哪儿那么难伺候。”
      温晟砚没说话,心里暗暗吐槽。
      这说不准,毕竟他见到傅曜第一眼就觉得对方是个屁事很多有钱少爷。
      水泥浇灌的小路两边,草都快有半个人高,紫色黄色的野花夹杂在一片绿色中,两条狗在里面撒欢,玩得全身都是草屑。
      温晟砚不知道这人干嘛心血来潮要跟自己回家,理由是家里人不在,他一个青春期的脆弱男生会害怕。
      温晟砚当然不信。
      奈何拿人手软吃人嘴短,看着对方手里新买的两大袋子零食,还有给自家狗买的磨牙棒和叽叽叫小鸭子,温晟砚还是点头同意。
      从村口走到温家不过两三分钟的时间,温晟砚前一阵才回来过,堂屋还很干净,用不着打扫,厨房里的柴火倒是没有了。
      放下包,温晟砚去后院的柴房抱了堆干柴回来生火烧水。
      大少爷在厨房,这里看那里摸,眼中是从未有过的清澈。
      温晟砚用火钳夹着干草引火,生完火后拍拍裤子,起身,不知道去那里翻出来两条毛巾。
      他递给傅曜一条:“去洗澡。”
      傅曜的目光落在那锅水上,有些疑惑:“在……锅里?”
      温晟砚添柴的动作一顿,抬头,眼神复杂。
      他开口:“离过年还早,用不着你下锅。”
      没等傅曜反应,他就被温晟砚连人带毛巾推进二楼的浴室里。
      浴室门关上,又打开,温晟砚甩进来一套睡衣。
      黑狗带着隔壁小黄疯玩了一圈回来,顶着身乱七八糟的毛钻进厨房,去蹭温晟砚的小腿。
      傅曜洗完澡下楼,厨房里的那人背对着他站在灶台前,动作熟练地打了四个鸡蛋在碗里,用筷子打散。
      大铁锅里的油热了,冒着烟,打好的鸡蛋倒进去,瞬间冒起一层白烟,“滋啦”几声后,温晟砚举着锅铲翻炒几下,待蛋液半凝固后,下入切好的番茄块。
      黑狗趴在门口,下巴搁在交叠的两条前腿上,长长叹了一口气。
      傅曜挤到他身边,看着锅里的番茄炒蛋,又看了一眼门口昏昏欲睡的黑狗。
      “它干嘛叹气?”傅曜问。
      温晟砚盛出第一道菜,头也没抬:“反正不是因为要写作业。”
      温晟砚的包里放着好几本练习册,一想到这一茬,两个人都觉得头疼。
      临近中午,村子里干活的人们陆陆续续回到了家,邻居家的厨房里跟着飘出饭香味,小黄狗玩够了,晃着脑袋回家吃饭。
      蒸好的大米饭泛着油光,温晟砚做菜技术有限,两菜一汤足够两人一狗吃饱。
      菜端上桌,盛了两碗米饭,二人落座。
      窗外阳光明媚,照在人身上,暖烘烘的。
      洗衣机里是换下来的衣服,摁下电源,过了几秒,洗衣机开始运作。
      黑狗侧躺在温晟砚脚边,翻着肚皮,睡得很熟,偶尔动动耳朵,翻一个身。
      碗还是傅曜洗的。
      他研究着眼前这口大铁锅,脸都快要贴到灶台上。
      温晟砚端着盆洗好的衣服从厨房门口经过,被叫住:“能用钢丝球吗?”
      “能啊,干嘛这么问?”
      温晟砚来到晾衣服的绳索前,弯腰把盆放下,回头,傅少爷一手拿抹布,一手举着钢丝球,似乎正在纠结该怎么洗。
      洗好的衣服上满是洗衣液的清香,两根杆子,一条编好的绳索,从这头牵到另一端,结实耐用。
      狗寸步不离地跟在温晟砚身后,看他晾衣服。
      温晟砚抖开卷成一团的几件短袖,拿过衣架晾上。
      傅曜洗个碗磨磨蹭蹭的,温晟砚晾完了衣服,喂完狗,蹲在水泥地上玩了几盘消消乐,那人才甩着手出来,眯眼,看着天上的太阳。
      他扫了一眼蹲在一排衣服下的人,出声:“不热吗?”
      于是温晟砚挪回了屋里。
      吃饱后就容易犯困,一看墙上的钟,将近一点。
      老家的风扇比伍县家里的还要小,放在一个红色塑料凳上,对着床吹。
      卧室里的那张木床上依旧是一人份的寝具,温晟砚熟练地从衣柜里找出新枕头,放在自己的枕头边。
      傅曜对什么都好奇,趴在二楼阳台,望着远处的山。
      青山连绵蜿蜒,天空湛蓝,飘过几朵不规则的白云,天下是大片的绿色,再往近点看就是马路,几个孩子举着风车零食从门前的水泥马路上跑过,笑声清脆稚嫩。
      不知道是从哪里吹来的风,吹得几件洗好的短袖轻轻摇晃,黑狗又领着隔壁的小黄狗去玩,从其他家里出来几只傅曜没见过的新小狗。
      汪汪大队集合,你嗅嗅我我嗅嗅你,十来只土狗结伴着跑远。
      看了一会儿,困意上头,傅曜打了个哈欠,起身回卧室。
      温晟砚已经睡着了。
      依旧是不怎么好看的睡姿,一条腿都要伸到地上去,一手抱着被子,好在这次,他还留了一大半给傅曜。
      温晟砚睡得迷迷糊糊,察觉到身边的床铺陷下去,他也只是翻了个身,脑袋埋进枕头,睡得更沉。
      屋外很快安静下来,只有几声蝉鸣和鸟叫,风从窗外吹进来,混着小风扇的凉风,很是舒服。
      老家的床板有些硬,铺了两层褥子,又垫了层床单和凉席,傅曜翻了个身,呼吸清浅均匀。
      迷迷糊糊的,他感觉身旁有人起身,费力睁开眼,声音沙哑:“你去哪儿?”
      “厕所。”
      得到回答,傅曜头一歪,再次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