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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潮湿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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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章
      “他经常写检讨?”听了一会儿秦淼的检讨,傅曜偏头和温晟砚小声说话,“这么熟练。”
      “也不算经常。”
      温晟砚掰着手指头和他数:“算上刚入学那三次,还有刚分班那一次,加上这次,总共五次,也没多少。”
      傅曜嘶了声:“那你呢?”
      温晟砚展开草稿纸:“我?第一次啊……干嘛这个表情?我只是脾气不好,又不是长发非主流自恋混子哥。”
      傅曜跟着拿出检讨:“这又是什么奇怪的称呼?”
      “你也想要?”
      想了下二人刚认识的时候,傅曜果断摇头。
      等秦淼和那个寸头念完检讨,许洋眼神示意温晟砚。
      温晟砚拖拖拉拉地走上前,抖开皱巴巴的纸张,清清嗓子,开口:“尊敬的徐主任,各位老师各位同学,我是高一三班的温晟砚。”
      念完开头,温晟砚就停下了,他盯着手里的纸,眉头慢慢拧在了一块。
      许洋不断对他使眼色,底下的学生等了一会儿,见他还是在沉默,都有些好奇。
      傅曜隐约觉得不对,他伸长脖子,待看清温晟砚手里的“检讨”后,和温晟砚一同陷入沉默。
      “什么情况?”孙向阳见温晟砚半天都没说话,好奇,“他舌头让猫叼走了。”
      “去你的。”陈烁要踹他。
      他习惯性地将手放进兜里,被一团硬物硌到,掏出,是一个纸团,皱着眉打开,看清是什么后,五官瞬间乱飞,张大嘴看看升旗台,再低头看看手里的纸团,又抬头,又低头。
      孙向阳觉得奇怪:“你又怎么了?”
      “我知道砚子为什么不说话了。”陈烁喃喃。
      孙向阳追问:“为什么?”
      “因为他的检讨在我这里。”
      “啊?”
      温晟砚看着手里写满数学公式的草稿纸,眼底浮上一层茫然。
      他明明记得自己是把检讨放在外套口袋里的。
      大脑飞速运转。在许洋发作的前一刻,他从容不迫地接上了开头:“关于上周在男厕所的打架事件,我感到深深的愧疚与悔恨。我不该一时冲动就对秦淼同学动手,不该因为他的话而气昏了头,人与人之间本来就有差距,有的人是人,有的不是。”
      顶着许洋的死亡注视,温晟砚接着说:“连累了傅曜同学,他很无辜,只是碰巧在场顺手帮了我一下就被误会是我的同伙,被卷进来一起受罚,这对他很不公平。我承诺,以后不再使用暴力解决问题,遇到类似的情况第一时间上报老师,争取做到不再扫厕所,检讨人,温晟砚。”
      一口气编完剩下的检讨,温晟砚潇洒转身,路过秦淼时,还抽空对他竖了个中指。
      小样。
      气得秦淼又要骂他。
      回到傅曜身边,温晟砚放松下来,将那团废纸塞进口袋,擦了一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
      完蛋玩意儿,怎么就把检讨弄丢了。
      傅曜无奈:“这就是你突击一个晚自习出来的辉煌成果?”
      “这叫随机应变,”温晟砚竖起一根手指在傅曜眼前晃了晃,“轮到你了,学霸。”
      第18章
      和他比起来,傅曜的检讨正经得多。
      秦淼听了一会儿,嘶了一声:“他在念诗吗?”
      检讨都能写出花来。
      温晟砚听见了他这话,没吭声。
      他是真觉得傅曜这检讨写的像诗。
      许洋的脸色好了不少,甚至在傅曜念完后点了点头,神情欣慰,转向秦淼时,眼神里多了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再看向一旁的温晟砚,又变成了无奈。
      温晟砚当没看见。
      傅曜念完检讨,回到他身边。
      温晟砚学着他刚才的样子问他:“傅曜同学,这就是你突击半个早自习的优秀战绩?”
      “你也不差,”傅曜和他咬耳朵,“温晟砚同学。”
      “我可没有把检讨写成情诗的习惯。”
      “我也没有弄丢检讨即兴发挥的习惯。”
      两个人对视一眼。
      “嘁。”
      “呵。”
      高一三班队伍末尾,胡洋洋摸了摸下巴,瞥了一眼队伍最前面的李芸,转头和陈烁说话:“李老师怎么看起来不太高兴的样子?”
      “废话。”陈烁按着他的头把人推回去,“你最看好的两个学生被叫去念检讨你还能笑出来?”
      孙向阳不解:“他们几个怎么打起来的?”
      秦淼和温晟砚有矛盾他是知道的,傅曜又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是帮温晟砚出头被许洋逮住了?
      那也不对啊,傅曜看着不太像能打的人啊。
      难道是温晟砚在帮傅曜?
      孙向阳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打了个哆嗦,晃晃脑袋,将那些过于奇怪的东西赶出去。
      等剩下几个男生念完检讨,许洋做了总结,又警告了一通,这才结束升旗仪式。
      温晟砚晃悠着刚要回班去找陈烁,被傅曜一把抓住,他蹙眉,低下脑袋,盯着对方抓着自己手腕的那只爪子看了三秒,抬头:“干嘛?”
      傅曜冲一旁抬抬下巴。
      温晟砚看过去。
      许洋身旁,李芸沉着脸,手里拿着一叠试卷。
      温晟砚连早饭都来不及吃,就和傅曜一起,被李芸抓去办公室进行了二次教育,等李芸发完火,吴城的历史课早就讲了十分钟了。
      温晟砚饿得慌,从办公室一出来,他就冲向了教室,留给傅曜一个背影。
      吴城在讲台上讲课,背对着底下的学生写板书,耳边传来一声急匆匆的“报告”,扭头,温晟砚跟饿死鬼一样从陈烁桌里掏了两个包子出来,咬在嘴里飞奔回自己的座位。
      傅曜跟在他身后喊了声报告。
      吴城放下粉笔,“哟”了一声:“两位大忙人这是上哪儿去了啊?”
      他嘴巴毒的很,尤其是在面对闯了祸的学生时,能阴阳十句还不带重复。
      温晟砚三两口把嘴里的肉包子咽下去,猛灌两口冷掉的豆浆,这才没把自己给噎死。
      傅曜翻开历史书,回答吴城的话:“报告,去了李芸老师的办公室。”
      “哦。”吴城点头,“又要写几篇检讨?”
      有几个男生笑出了声。
      吴城看也没看他们:“笑什么?你们又比他们好到哪里去?”
      他点了几个人的名字:“你们闯的祸还少吗?体谅体谅你们李老师吧,人家赚点奶粉钱不容易。”
      李芸的妻子前一阵子刚生了二胎,李芸那几天心情特别好,对班上惹事的几个学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很不幸,温晟砚是在他心情不好的时候惹的事。
      温晟砚低头往嘴里塞早餐,狼吞虎咽的样子看得傅曜都愣了几秒。
      两个包子下肚,饥饿感才稍微减轻了点,他擦了擦嘴,一抬头对上傅曜的视线,挑眉:“干嘛?”
      他以为傅曜没吃早饭饿了:“要吃干嘛不早说。”
      “我不饿。”
      “那你干嘛张个嘴?”
      傅曜转着笔,欲言又止:“我以为……你是真的不怎么爱吃饭,原来不是。”
      “多新鲜啊。”温晟砚面无表情,“我还会呼吸呢。”
      傅曜被他呛了一句,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
      他攥着笔,好半天都没说话。
      温晟砚也没管他,将注意力放在书上。
      上午的两节历史课过去,又到了大课间,下课铃一响,胡洋洋就站了起来,陈烁打着哈欠,口齿不清地问:“干嘛去?”
      “食堂今天有烤肠。”胡洋洋搓着手,试图拉上孙向阳和陈烁一起,“走啊一起啊。”
      孙向阳说:“你早上不刚吃了四个包子吗?”
      “那是早饭,这不一样,这算零嘴。”
      陈烁懒得动,三个人叽叽喳喳半天,最后还是孙向阳跟着胡洋洋一起,两个人勾肩搭背离开。
      陈烁撑着下巴,对着数学题愁眉苦脸,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一抬头,冯秋瑶站在前门,对着他招手。
      见他看过来,冯秋瑶似是松了口气,转而抬起胳膊,指了指教室后排,挤眉弄眼的,陈烁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她要做什么,下意识跟着看过去,看见温晟砚后恍然大悟,起身,走到教室外面。
      他看着冯秋瑶:“找你哥啊?”
      他瞥了一眼趴在桌上睡觉的那人:“他睡觉呢。”
      “找你也行。”
      冯秋瑶一把拽住陈烁的胳膊,低声问:“什么情况?他俩真打架了?”
      “你不是去操场了吗?没听啊?”
      陈烁塞给她一颗糖。
      彩色玻璃纸包裹着的水果味硬糖入嘴有股油漆味,陈烁不爱吃,冯秋瑶倒是挺喜欢。
      她咬着糖,上下牙用力一嗑,甜腻腻的味道让她打了个哆嗦。
      咯吱咯吱嚼着碎糖块,冯秋瑶开口:“今天放学,我跟你俩一起走。”
      陈烁打到一半的哈欠硬生生憋了回去,他用一种很新奇的眼神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女孩,调侃道:“某人之前不是嫌跟我俩一起走一点意思没有吗?怎么,转性了?终于意识到哥哥们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