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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愚蠢但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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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0章
      “是你啊。”
      涂啄定睛一看,那是一张漂亮的女人面孔,不认识但有点眼熟。
      “你没见过我?”女人笑盈盈地看着他,“我是柳思。”
      这下涂啄有印象了,今天这场秀的压轴嘉宾就是她。只是涂啄现在没有伪装的力气,面对她主动的搭讪显得极其冷漠。
      柳思不介意他的态度,把手包递给助理,示意他跟自己走:“我也觉得无聊,正想找个清净的地方,一起吗?”
      或许是因为她和聂臻那点微妙的联系吧,总之涂啄鬼使神差地跟她走了。
      她刷了酒店11层的权限卡,里面是间私人酒吧。
      “有什么要求吗?”
      “没有。”
      “那就跟我来一样的?”
      涂啄同意,柳思给酒保递个眼神。
      两杯调好的鸡尾酒摆出来,涂啄喝了一口,感觉到柳思一直在看他。
      “你找我有事情?”
      “没事就不能聊聊吗?”柳思搭着条腿,高跟鞋踩在脚蹬上。
      涂啄说:“我不认识你。”
      “我认识你就行了。”柳思在涂啄探究的目光中解释,“今天在试衣间外面我见过你,可能你没注意到。那时候我就觉得你挺眼熟,问了聂臻才想起来,你就是之前在‘令颜’秀台上火过一阵的模特。我觉得你挺适合出道的,怎么样,对娱乐圈有兴趣吗?”
      涂啄很在意地问:“聂臻说我什么了?”
      “当然是我问什么他说什么,还有——”柳思笑眯眯地搭在吧台上,流畅的肩颈线条下横着一根漂亮的锁骨,“还有你和他低调的婚姻。”
      涂啄死寂的心脏陡然跳了两下,“他愿意给你讲这个?”
      柳思很敏锐:“你俩吵架了吧?聂臻那个人只要他想,谁也看不出来他是高兴还是难过。”
      “吵架……?”涂啄面露不解,在他的世界里,人和人之间只有存在与消亡,占有和失去,偏激和愤怒,吵架是什么?是在哪种状态下才会进行的互动?
      “我们不吵架。”涂啄只能糊里糊涂地说。
      “随便你们吧。”柳思的目的只有一个,“你真的要不要考虑出道?我的艺人工作室预计今年开始运营,如果你签进来,一手资源都可以考虑向你倾斜。”
      “我……”
      话刚开口,电梯门突然开了,聂臻从电梯内走出,气压极低,目光从头到尾都锁定着涂啄。
      当下吧台的二人都有点懵,直到聂臻过来一把将涂啄拉起来,动作不至于粗暴但也实在算不上温柔,柳思反应最快,开口不满道:“聂臻,你这是干什么?”
      聂臻锋利地看了她一眼,随后一句话也不说,直接拽着涂啄离开了这层楼。
      一路上涂啄要很努力才能勉强跟上聂臻的脚步,手上挣不开,也没有说话的机会。
      聂臻把他拽至一间茶室。
      不对外开放的茶室私密性很强,也让聂臻暴露出从不在外人面前呈现的情绪。
      他沉默地将涂啄扯到身前,气压里酝酿着危险的怒火,直到那伸向涂啄后腰的手摸了个空时,他的身体才滞了一刹那,转而推开涂啄,目光里的情绪逐渐变得复杂起来。
      “你……”涂啄好不容易站稳,对这状况有了一点眉头,“我把剪刀放家里了。”
      想了想又觉得自己该抓住这个机会扮乖,于是很温顺地强调了一句:“我没有想要伤害柳思。”
      只是聂臻的心情没有他预料的那样变好,反而在听完他的话后有了更不妙的趋势。涂啄不敢笑了,谨慎地望着他。
      一阵窒息的沉默之后,聂臻没有征兆地开口:“为什么?”
      这话问得涂啄莫名。
      自己听话变好了他高兴就行了,怎么还会去追究为什么?
      “你不开心吗?”
      聂臻深深地看着他,黑瞳里复杂的情绪变了又变,最后留下了一点失望。
      他发出一声冷笑:“也是。”
      涂啄陡然心慌,未知的恐惧从他的头顶灌入,让他四肢百骸都发冷发硬。直到聂臻转头离开,他才迟钝地伸手挽留,可惜背影已经远了,除了一把空气,他什么都没抓到。
      第69章 失控的妻子(九)
      聂臻当天连夜飞走,路途几个小时间心绪没有一刻安宁过。自庄园那天的不告而别之后他就表现得异常平静,可心里怎样纷乱如麻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对待涂啄,他没有办法像对待别的情人那样毫发无伤地放手,他一边绝情一边又隐隐带着侥幸,只是涂啄还是一遍一遍地用事实提醒他,疯子不会爱上谁。
      ——“我没有想要伤害柳思。”
      涂啄说这句话的时候笑得那么温顺,仿佛他永远都不曾有过残忍的时刻。
      当聂臻从侍者那得知涂啄和柳思一道离开的时候,比起担忧柳思的安危,心里反倒有一阵可疑的鼓动更清晰。对于这种状况,他一方面不想疯子造出太大的恶果,一方面又压抑不住内心的奔突。小疯子那种病态的占有欲和排他性,无论是出于怎样的目的和情感,只要被那样激烈地争夺过,仍能在他心底燃起兴奋的沸点。
      他赶到了,而事实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涂啄甚至不再携带那把剪刀,好像一个正常人那样,说自己没想过那样做。
      会错意的尴尬聂臻经历了两次,他已经知道了涂啄没有爱他,却不想涂啄还可以冷静的对待他。
      小疯子尚且还能保持对哥哥未婚夫的恶意,却已经放下了对丈夫的占有,恐怕同样都是亲人,在涂啄心里还是分得出先后顺序。
      聂臻不会去当谁心里的次要,更做不了涂啄的亲人。
      因为是临时改签到达,聂臻没通知司机,在机场打了车。落座后断断续续看了会儿新闻,再抬头时,有一辆后车引起了他的注意。
      自从上次涂啄在他面前示范过如何分辨可疑车辆后他就学会了方法,他学东西很快,且有进一步优化的能力。那辆车既不是上次那种显眼的suv,也没有从一开始就跟着他,但他仍然嗅到了一点不对劲的苗头。
      往机场去的出租车都会从入口接客,那辆车却停在出口,在一众亮灯载客离开的出租车里有些醒目,聂臻乘车经过时便多留意了几眼,顺便记下了车的牌号。等到一个岔路,他转身确认了一遍,同样牌号的车还在他身后跟着。
      这就值得他警醒,于是每隔一段时间他就要转头确认一眼后车。
      果不其然,那车一直保持在一个稳定的距离跟在他身后,他不再看新闻了,悄然将位置挪至中间,以便能更清楚地从内置镜观察后车。
      感知危险的本能在瞬间爆发。司机察觉到车内氛围的冷却在意地问了一句:“先生,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聂臻说,“可以开慢一点。”
      司机不解,但乘客的需求得照办:“哦......”
      又拐过一道路口,后车仍然紧跟。这个距离不太对,如果是跟踪,为了避免被发现,会在勉强不跟丢的情况下保持较长的车距,而不是像这辆出租,这么明目张胆地衔在近处。
      除非......他是想做点什么。
      这时候一辆重型货车从右边并排过来,聂臻心中警铃大作,几乎在后车加速的同时警示司机道:“向右打方向盘!”
      司机大惊:“为什么?右边可是大货车!”
      “车道够宽,控制好幅度可以打!”
      “但是为什么啊!疯了吗!”
      “快打!”
      因为聂臻的气势太具压迫性,那司机鬼使神差竟真的照做,而就在他转动方向盘的下一刻,侧后那辆出租车就以一个惊人的速度朝他们撞了过来!
      好在他们提前打方向躲了一截,以致那速度没能全力砸在他们车上,被缓冲后的惯性让他们的车只是擦住了大货车的车轮,右边破损得厉害。
      “卧槽!”司机惊魂未定地瞪着眼睛,“我没看错吧,那辆车故意撞我们!他撞我们!”
      聂臻拍了拍落在身上的玻璃碎片,果然那车就是冲他来的。撞击的角度直冲着后座,以致后面半截坏得更厉害,但也比直接卷入货车被碾死好多了。
      手臂上有几道被玻璃划出的伤口,不算严重,他开始给向庄打电话。
      那司机还在前面絮叨,越想越气,渐渐地就带了脏字。
      货车司机跳下来关心他们:“你们没事吧!要不要叫救护车!”
      “兄弟,你看见了吗,刚刚是后面那辆出租车故意撞的我们!”司机卸了安全带下车,脚还软着,哆哆嗦嗦地点了根烟。
      “我没注意啊,就从后视镜看着你往我这边来了。”
      “要不是乘客提醒我,先往了右边拐点儿错力的话,我命估计都没了!妈的!这是想杀人啊!”司机突然反应过来,“哦对对对对,乘客!”
      终于被他想起来的聂臻这时候自己开门下车,对一脸惊恐的司机说:“我已经报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