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宁清聿像是被肉串的筋为难,嚼不碎咽不下,只能皱着眉吐出来。
封迭不知道哪只眼看见了,随手抽了他剩下的半串,换了串新的给他,毫不介意地把剩下半串吃了,也不知是在回应谁的问题:“较什么劲呢?”
宁清聿心虚。
但其他人却好像并不觉得两人的举动有什么。
闻靖西还要拉宁清聿下水:“看吧,他就是这样,嘴上不饶人,但又乐意对人好,小安看上他有什么奇怪的,是不是啊pure,这点你最有发言权。”
宁清聿慢慢嚼着肉串,不咸不淡道:“嗯。”
昌昌又想起上午俩人的直播,忍不住低声道:“说真的,你俩何必走这歪路子?没必要的,掠风有你俩,成绩还能差了?而且偷偷告诉你们个八卦,空白格和苹果都有女朋友。”
所有人都惊讶的忘了吃。
大佛公眼睛都瞪圆了:“真的假的?”
昌昌横他一眼,拍胸脯保证:“我的瓜向来保熟!”
闻靖西喝了口啤酒道:“我前段时间也听说过。”
封迭难以置信:“他俩都有女朋友还能这么……演?”
昌昌神秘地摇头:“封少爷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焰狼这几年本来就没落了,他俩直播赚的可比比赛赚的多的多,牺牲点就牺牲点呗。”
大佛公却挑眉道:“我怎么听说他俩真谈过一段时间?”
昌昌无所谓地接口:“本质都是直男,就算真演进去了,碰到美女自然就醒了,你问封哥,茉茉好看还是pure好看。”
这话一出大家酒都吓醒了。
封迭精准将花生壳砸在昌昌脑门上,神色冷厉:“你喝多了吧!”
宁清聿神色很淡,看不出什么情绪。
只是抬手时拿错了杯子,入口才发觉是刚刚不知谁给倒的啤酒。
昌昌连忙捂着头向宁清聿道歉解释:“我没别的意思啊,pure不是咱盟……里最好看的嘛,他代表着我们颜值的最高水准,这只是一个类比!又不是真的!”
宁清聿心不在焉地又喝了两口才被封迭拿走杯子。
封迭皱眉:“那是酒。”
宁清聿笑了一下,有些干巴:“没事。”
这个话题多少有些尴尬,所以很快就被含混过去。
一帮人一直闹到夜深,才逐渐要散。
鸭子战队那几个基本喝瘫了。
封迭酒量最好,面不改色地在前面扛着喝到大舌头的大佛公。
昌昌在中间扭秧歌。
宁清聿则被闻靖西缠着东倒西歪地往前挪。
他最后也被灌了几杯,只是反应慢,好像还算清醒。
封迭一步三回头地一边担心宁清聿,一边把大佛公往他们车那边送。
宁清聿却终于有机会向闻靖西问出憋了一天的问题:“封迭训练营时赢了一天外出,然后怎么了?”
闻靖西眼神迷离地走八字,嚷嚷:“他回来晚了!挨罚了!pure我跟你说,die第一次挨罚就是因为你!”
第41章 醉酒
“你想亲我。”
远处商务车上鹤鸣的工作人员已经跑着过来从封迭手里接人。
宁清聿盯着封迭远远朝着他走来的身影愣神。
封迭第一次挨罚吗?
宁清聿其实已经不记得那么古早的过往了。
甚至当时他也没怎么留心过。
封迭的规则意识一向发散, 他不是不遵守规则,而是只遵守自己认可的规则,开始屡屡违规也不过是这两年的事。
那时的违规, 他实在想不出原因。
宁清聿抓着闻靖西继续小声问:“怎么就跟我有关了?”
闻靖西一哂, 晃荡了两下道:“糖炒栗子!是你要吃的吧!那会儿你不爱吃饭,总胃疼, 一问你要吃什么你就说糖炒栗子, 咱们训练营那鬼地方上哪买啊,但只有die真当个事办了。”
宁清聿终于想起了那次的原委。
应该就是出去比赛睡大通铺那次, 一大早起来, 他发觉封迭把他抱在怀里,手脚并用地死死压住, 他又慌又怕还起了反应, 所以之后几天都不怎么跟封迭说话。
封迭以为他生气了, 一直逼问原因。
宁清聿没法说, 更生气了。
闹到最后封迭也没招了, 也不问原因了,只问他怎么才能消气。
宁清聿本就心虚, 扯谎说要吃糖炒栗子,刚好封迭得了个奖励,隔天可以外出, 回来后真的带了糖炒栗子给他,虽然又苦又难吃, 但有个台阶, 他就顺着下了。
小风一吹, 宁清聿眼前有了重影, 觉得有四五个封迭飘着往这边走, 腿也好像沉了铅,又酸又困的挪不动,连自己说话都好像带了回声:“他是去买糖炒栗子所以才回来晚了?”
“嗯……”闻靖西点头,“但大夏天的,加上他运气不好,一直找不到,最后不知道怎么给你搞来了一袋,但回来晚了,教练问他原因他也不肯说,所以就挨罚了。”
宁清聿觉得心口又开始沉甸甸了。
闻靖西像是把自己说开心了,使劲拍着宁清聿的肩膀道:“看到你俩现在又并肩作战了,兄弟真的特别开心!”
宁清聿眼眶发热,但嘴硬道:“他对谁都好,都那样。”
闻靖西蹦了一下反应激烈:“他对谁都不那样!还有你记不记得你洗澡他老堵在浴室门口跟你聊天,其实是那会儿基地有个宿管有前科,勒索过学员,他怕你被欺负了也不敢说,所以就老去晃荡。”
“还有食堂那个饭,你俩练得跟疯子一样,天天加练,哪有热饭?都是他额外给钱替你们留的。”
“还有其他很多小事我都有点记不清了,但是……”闻靖西做了最终陈词,使劲掐着宁清聿的肩膀狂喊,“他对谁都不那样!就你!你要是个女生,估计你俩孩子都生仨了!可惜die不喜欢男的。”
他,真的不喜欢男的吗?
会不会……
宁清聿被拍得一个趔趄,心里酸苦,感觉这会儿不光腿沉,连眼皮也沉,抓着闻靖西的手晃晃荡荡开始使不上力气。
坏了,酒劲好像上来了。
不知道一会儿要说出多少昏话了。
就在宁清聿往地上栽的瞬间,一只手斜插过来一把将他收进怀里撑住,打量了几眼:“这看着也没撒酒疯啊?酒品不是挺好。”
宁清聿歪在他怀里勾着眼尾笑了一下,有琉璃般的彩光忽闪了两下,瓷白的脸上浮着醉酒后淡淡的红晕,他探出一根手指点着封迭心口:“我知道这里面装着什么。”
封迭不禁笑了一下,顺着他道:“装了什么?”
宁清聿收回手指“嘘”了一声,悄悄趴在封迭耳边道:“我。”
封迭听到的一瞬酒都醒了,幸好周围没有其他人,眼看着宁清聿又要往地上滑,只好猛地往上提了一把,稳稳扣住他窄细的腰:“你什么意思?”
宁清聿软在他怀里十分乖巧地闭上了眼。
就是不说话。
封迭无奈地半搂半抱地把他拖上鸭子战队的车。
这个点了,还喝了酒,封迭不能开车,索性和鸭子战队一起去住酒店。
醉酒的宁清聿很乖,完全没有要撒酒疯的模样。
只是粘人又勾人。
跟平时清冷的模样一点不沾边。
到了酒店房间,封迭好不容易把人从身上扒下来,小心地靠在床边,低声问他:“难受吗?要吐吗?”
宁清聿摇头。
封迭起身:“那我去给你倒杯水。”
不料他刚一动就被对方探指攥住领口,整个人往前栽了过去,手下意识就撑在了宁清聿身侧。
四目相对的刹那,封迭喉结疯狂滚动。
宁清聿那双眼睛正漫着湿漉漉的潮气,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晃晃手里攥着的衣领,笑得艳丽,他指着封迭道:“又是这个眼神。”
封迭手掌收紧握拳,陷入绵软被褥,呼吸急促,嗓音也沉了不少:“什么眼神?”
宁清聿用带了钩子一般的眼神掠过他的薄唇,轻吐出几个字:“你想亲我。”
封迭脑子“嗡”的一下,转瞬才想起现在的宁清聿只是个醉鬼,只能无奈笑笑道:“是吗?”
宁清聿垂了眼,又再度扬起,笃定道:“是,好几次了!”
封迭趴近了些继续问:“哪几次?”
宁清聿开始掰着手指跟他算账,口齿清晰一点也没有醉意:“今天中午在训练室、吃夜宵那次,还有给你送菊花茶那次?”
其实不止,封迭暗笑,他果然都知道,索性道:“那你是打算把我撵出去,还是装不知道,还是……”
修长的手臂忽然勾上他的脖子,往前一带和他鼻尖相蹭,宁清聿嘴唇微动,垂着眼呢喃:“给你亲。”
封迭偏头躲开了。
这简直是他这辈子最有毅力的时刻。
宁清聿看起来疑惑又委屈:“?”
封迭瞳仁黝黑,温声问:“那我为什么想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