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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惩恶[刑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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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3章
      孙广轻哼,严肃道:“别废话,这事不准往外传。”
      ---
      邢沉失踪的这几天,沈照他们都快急疯了。
      就连沈从良都坐飞机赶了过来主持工作,连续几日的开会部署,大家都累得够呛,同时在营救邢沉的问题上也存有不少争议。
      “有消息传回,山雀和颂炽交易的时间定了,就在后日。我们的部署重心应该在他们的交易上。”
      “这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们队长不找了?”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们的主要任务是抓捕山雀和颂炽,找他的事必须要在不影响任务的情况下进行,否则打草惊蛇,我们所有的努力都会前功尽弃。而且这次任务本来就艰巨,他擅自行动已经影响了我们的部署!”
      沈照和徐智几个不乐意了,跟驻缅的中方刑警吵了起来。
      “行了,都闭嘴!”沈从良用力地拍了拍桌面。
      他把沈照几个喊出外面站着,然后对主位上的江裴说了句抱歉,“后天的计划部署就先这样吧,他们的情绪我来安抚,救人的事我们自己想办法。”
      “沈局。”江裴端起茶杯,抿了口,说:“这儿的茶不错,多喝点。”
      “……”
      沈从良看他一眼,不明所以,但还是又缓缓地坐了回去。
      外面,沈照和徐智还是一脸要骂娘的样子。
      这次申子欣没跟来,也没人劝,宋克南不会吵架,但此时也是个闷葫芦——他不说话已经是极好的了,刚刚要是再闹一会,他指不定也跟着吼。
      任务固然重要,但是人不去找,他们做不到。
      “队长肯定是冲项法医去的,希望他不要被抓进去才好。而且,谁能想到项法医是这个姓江的安排的?”徐智愤愤道。
      沈照也火大,道:“来之前沈局跟我说过,项法医当时是自己提出要去当卧底的,我本来已经很惊讶了,没想到来这里之后就更……队长要是知道了肯定伤心死。”
      宋克南慢半拍地抬头:“伤心什么?”
      沈照道:“队长之前总跟我炫耀,说项法医是为他才来咱湖东区当法医的。就,他们以前不是认识么?现在好了,搞半天,人家项法医是冲颂炽去的。”
      徐智抱着双臂,突然道:“你们说,项法医会不会是利用了咱队长啊?”
      三人沉默,对这个猜想深以为然。
      徐智叹了口气,“咱队长真可怜,好不容易稀罕一个人,你说怎么就这么——”
      “就怎么?老子稀罕他碍着你们了?”
      “……”
      一道深沉的声音从楼道那边传来,沈照、徐智、宋克南浑身一个激灵,挺直身体,齐刷刷地看见邢沉从楼道那边走来。
      他脸上挂着伤,胡茬几乎裹住了下巴,但走得四平八稳。
      沈照问:“那是队长吧?”
      宋克南:“应该是?”
      徐智:“你们眼瞎?这就是咱队长!”
      然后三人跟发了疯似的朝邢沉跑过去。
      邢沉:“……”
      邢沉看起来潇洒,实际内伤可不轻,哪经得住这几个糙老爷们的拥抱,于是在他们扑过来之时立马抬手喝住:“停,都给我站那,别动!立正!”
      三个人齐刷刷地停下。
      邢沉松了口气,问:“沈局呢?”
      徐智指了指前面的办公室。
      邢沉点了点头,“行,那我先去……”
      “队长!我们可想死你了!”
      徐智第一个扑上去抱着他,宋克南和沈照争先恐后,也团团抱住。这动静惹得其他路过的人频频看过来,跟看傻子似的。
      邢沉快被压出内伤了,憋红了脸,道:“松!松开!”
      宋克南敏锐地看到邢沉的后脑袋有个包扎伤口,轻轻一愣:“队长,你受伤了吗?”
      邢沉一股子火,大喝:“是!所以都给我滚开!”
      “……”
      三人应激性地一愣,立马弹开三尺。
      徐智问:“队长你伤哪了?谁伤的,我揍他去。”
      宋克南说:“队长,你头上那个包好像挺大的。”
      沈照瞥了眼:“队长,那你脑子现在没问题吧?”
      邢沉:“……”
      邢沉已经懒得搭理他们了,推开拦道的徐智,进了办公室。
      第213章 我才是那个卧底(1)
      办公室里就沈从良和江裴两人。
      邢沉也不客气,进门就拉了张椅子过来,大马金刀似的往那坐下,说:“江组长,你这骗人的话还真是一套接着一套啊。怎么着,我按照你的安排执行任务,到了你们这里,反倒是我一意孤行,破坏行动了吗?”
      沈从良一听,立马明白了什么,无语地翻白眼。
      江裴气定情闲,说:“对外保密,也是对你的一种保护。”
      “你是不想任何人破坏你的计划吧。”邢沉的语气里充满挑衅,说:“为了你那所谓的抓捕任务,可以牺牲任何人。那些无名小卒都可以是弃子,我说的没错吧?”
      江裴挑眉,“看来邢队长的火气很大。”
      “那不能够,我怎么敢发火呢?去死的那些人都是自愿的,我为他们也犯不着。”邢沉冷笑,转头对上沈从良不悦的目光,这才有所收敛。
      江裴没有留下来讨人嫌,颔首道:“一个小时后开会,你们先聊。”
      人走后,邢沉放下二郎腿,跟沈从良汇报了这几日颂炽那边的情况。
      沈从良的关心点竟不在案子上,而是关注把他送去医院的黄帽小哥,他问:“你刚刚说的那个黄帽小哥,叫什么?”
      “不知道。”
      “长什么样?”
      “……”
      邢沉想了想,说:“挺白净的,浓眉大眼,肤白唇红,样貌么,就比我家项法医差那么一点吧。就是洁癖太重,话少,还特能装逼。”
      沈从良:“……”
      沈从良无端瞪他一眼,问:“这个人现在在哪?”
      “不知道,”邢沉说,“我醒来,就看到他替我交了医药费。追出去的时候人就不见了,还挺狡猾,应该是江裴的人。”
      沈从良嘴角动了动,忍不住又冷冷淡淡地翻了个白眼,说:“你把这些事整理一下,还有你把观察到的情况,一会在会议上再说一遍。”
      邢沉:“……”
      嗯?
      就没人来关心一下他的伤?
      就这么回头时,徐智、沈照、宋克南排着队探头进来,徐智问:“队长,你脸上那巴掌谁给你打的阿?”
      邢沉:“…………”
      特么,这还不如无人问津的好呢。
      ---
      深夜,盘山的半山腰有不少车辆进进出出,在黑夜的笼罩下,它们像一个个精灵似的移动着,显得有些诡异。
      工厂门口,不少人正在搬东西。
      “快,把这些货装车,按照原计划的路线出发,司机都到位了吧。”
      “刚刚报了数,都到了。”
      “各车的路线都记熟了吗?”
      “放心吧,都熟在心里了。”
      “车门的密码别乱按,收到信息后,切记,看准了数字在往下按。按错一个数字,里面的东西就都没了!”
      “知道了!”
      郁行赶完最后一批货,累得已经睁不开眼了,竟直直靠在一边睡了过去。
      靠墙上的时候他还有点知觉,睡过去后完全没一点警惕心了,身体渐渐软下来,就要朝一边倒下。
      刚进门的石修诚发觉,急忙忙地冲过去,赶在他摔下去之前抓住了他的肩膀。
      大概是太累了,即便是这样大的动静,郁行也没醒。石修诚盯他看了会,笑了下,然后稳稳地把人抱了起来。
      “少爷,诱饵已经出发了,货也开始准备了。”
      “嗯。”石修诚将郁行抱上车。
      司机问:“少爷,他也跟着去吗?”
      “这次的任务风险很大,若我回不来,颂哥走的时候未必会带上他。”石修诚小心地帮他盖上衣服。
      司机想说,风险大不是更危险么?那为什么还要带着他,难不成想同生共死啊?
      不过这种话他是不敢问的。
      石修诚再次上车检查了下情况,跳下车后,把车门关上,“车号都对过了吗?”
      “都一一对过了。”
      “行,走吧。”石修诚坐上副驾。
      此去目的地,要一个多小时。
      石修诚不敢睡,一路警惕,偶尔还会回头看看郁行睡得怎么样——彼时郁行睡得很深,就是因为手脚太长,窝在后座显得有些可怜兮兮的。
      石修诚心里叹了口气,对司机道:“开快点。”
      早点完成这该死的交易,早点回家。
      林子很黑,山路复杂。
      开在前面的车并不知道,在拐弯的时候,后面的几辆车停了下来,而藏在林子里的其他辆相同的车,换了人后紧随而出。
      四辆车排着队儿,开在弯弯绕绕的路上,在寂静的夜里,留下一道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