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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挟恩以报(1v1古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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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5现下先欠着
      晨光溜入帐隙,落在酣眠的人儿脸上。
      双奴觉着自己像溺在水里,轻飘飘的,喘不过气。
      她抓住块浮木,烫得很。越是挣扎,那浮木缠她越紧,愈发透不过气。眼瞅着要窒息了,那浮木才大发慈悲松开。
      她大口喘着,牢牢抱住不放。可那东西越来越热,烧得人心慌。
      睁开眼,她整个人趴在曾越身上,手还箍在他脖上。
      他不知何时醒了,正垂眼瞧她,眉梢微挑:“双奴这般缠人……平日倒没见过。”
      声音不紧不慢,透着意趣。
      双奴轰地一下,仿若烧开了。慌张间要起身。才动了动,却觉着腿间抵个烫人的物事。他气息蓦地乱了。
      曾越翻身将她压下。
      廊下忽地传来夏安的声音。
      “阿姐,你起了吗?”
      双奴身子僵住。他却趁势吻下,她喉间逸出一声,被尽数吞去。
      接着,外头田横又在说话:“奇了,大人今日也起晚了。”
      双奴绷紧,往他怀里缩了缩。
      曾越放开她,满意地看她满脸通红、咬着唇不敢出声的模样。
      “双奴替我把人引开可好?不然今日这门槛,我是迈不出去了。”
      双奴羞得应下。
      外头两人又说了几句什么,渐远了。
      双奴出屋,夏安正往这边张望,扬声唤她用朝食。
      双奴回头朝屋里看了一眼,才往膳房去。田横也在。她吃得慢,生怕被瞧出什么。
      夏安吃完搁下碗没走,絮着话。
      正说着,曾越进来,挨她坐下。
      双奴悄悄抬眼,见夏安和田横神色如常,她心里松下来。
      夏安问:“阿姐今日还要去梁府么?”
      双奴点头。
      夏安瞥了曾越一眼,又看看她,心疼道:“阿姐,你天天等在那儿也太辛苦了。要有人肯替你引荐就好了。”
      这话意有所指。田横游开眼,权当没听见。
      曾越未理夏安,往双奴那靠近些,温声问:“双奴有信心么?”
      双奴拉过他的手,在掌心写:梁公已见我。有转机的。我想自己试试。
      她给夏安碗里放了肉包。夏安被堵了嘴,还乐呵呵。
      曾越瞅见她眼里的浅光,道:“好”。
      又吩咐田横备车,去那书生家。
      南衣巷往里走,第四家。
      门前挂着白,风一吹,纸幡簌簌地响。
      灵堂里,跪着中年妇人和一个年轻娘子,披麻戴孝。眼睛哭得桃儿似的,低低哀泣。肩头一耸一耸,情状悲极。
      书生原叫范逞,家中有间笔墨铺子,在心斋书院读书。
      院子来的,多是范逞同年。叁五成群,面色沉哀。
      衙门来报信说,范逞前日去绮云楼寻欢,散得晚了,被歹人拖进巷子。先是一顿打,又用绳子勒过,钝器划伤,人身没处完整地方。连下边和旱道也被糟蹋得不成样子。最后抢了银钱,杀人灭口。
      听闻惨状,无人不骂句畜生。
      范母几乎晕厥,哭得声噎,说自己儿素来规矩。成亲不久,夫妻恩爱。怎会去绮云楼?
      那些同年愤懑不已,凑在一处商议,回书院召人,一道去州衙讨个说法。
      曾越刚踏进院子,便听见这些叫嚷。田横捏了把汗,生怕这些书生闹起来。
      有人认出曾越。旁边一人却冷笑:“猫哭耗子。他来做什么?”
      曾越神色未动,道:“昨日我也在长街。衙门正追查真凶,你们若去闹,延拖了案子。范逞不能早些瞑目,你们忍心?”
      几人听了,虽仍有不甘,却也冷静了些。
      曾越拜祭完出灵堂,正见吴英来。
      她面色恍惚。胡乱行了个礼,错身进去。
      吴英跪在灵前,磕了叁个头。与范母道节哀,又劝她保重。转向范逞妻子,握住她手,低声宽慰几句。眉间似有挣扎和愧疚一闪而过。
      范逞妻子微怔,哀哀戚戚地哭起来。
      曾越抬步往外走。
      “去州衙。”他说。
      双奴依旧去了梁府。
      这回是福安来传话,仍那套说辞:梁公不得闲。
      见人没被磨掉心气儿,福安状似随口漏了一句:“姑娘别送这透花糍了,梁公也吃腻了。”
      双奴从他含笑的眼睛里读出几分别样意味。她福身道谢。
      离开梁府,夏安忍不住嘀咕:“梁家那老头忒刁难人。不见阿姐还变着法儿让阿姐给他做吃食。”
      拐弯迎面来位女子,夏安差点撞上她。
      双奴忙扶住她,比划问她可碰着了。
      女子恍然摇头。
      夏安看出不对劲,“遇到何事了?要不我们送你回家吧。”
      女子仿佛一惊,“没事。”道别两人折身走远了。
      夏安觉着奇怪,也没在意。
      两人赶趟集市,买了做八珍糕的食材。想到梁公喜好雅致,双奴改成了花样状。
      夏安试吃,赞不绝口。
      “阿姐这手艺,往后开个点心铺子也能发财。”
      正说着,曾越和田横进了厨房。夏安迫不及待,拿了块让田横也尝尝。
      曾越走到她面前,目光落在她手里那盘糕点上。双奴弯着眉眼问他:要试试么?
      他不接。倾身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唇蹭过指尖,轻含了含。
      双奴指尖一颤,似有细流窜过。
      他慢慢吞咽,喉结滚动。视线黏住她般,像品那糕点,又像品别的什么。
      后头夏安咋呼道:“田大哥,好吃吧!”
      双奴惊慌,收回手。
      曾越站直身体,扫过不远处两人,视线略沉。
      田横和夏安莫名觉得如针芒扎过。手里点心也不香了,赶紧溜了出去。
      厨房静下。
      “没人了。”他说。
      那视线灼热,要把人看化。双奴被烫着了,也躲出去。
      身后,他声音不重,却追着钻入耳中。
      “现下先欠着。”
      PS:
      夏安:如芒在背
      田横:如梗在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