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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珠刃(1v1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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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野兽
      “你们……”
      怀珠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冰冷、剧痛的怒火猛地窜上头顶。
      这群……放肆的狗东西。
      她的短刃出鞘,向最近那道黑影疾刺而去。
      “他们速度异常,是用了焚髓散的缘故,代价是骨脆皮薄,关节、心窍、后颈是弱点。”
      李刃冰冷的声音在耳畔快速响起,同时人已切入战团,手中并无兵刃,只凭一双肉掌屈指成爪,扣向一名从侧翼袭向怀珠的墨衣。
      那墨衣速度果然奇快,一击不中立刻变招后撤,动作流畅得近乎诡异。
      但李刃比他更快。
      指尖如电,在墨衣后撤将尽未尽时,他已点中其肘后麻筋,同时一记侧踢,重重踹在其膝盖外侧。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
      那人惨嚎一声,李刃顺手夺过对方的淬毒长剑,反手一抹。
      另一边,怀珠利用梅树作为掩体,矮身滚地,短刃向上疾撩,划向一名墨衣的膝弯。
      那墨衣速度极快,变向却稍滞,吃痛之下身形一歪。她毫不恋战,立刻转向另一名被李刃逼得手忙脚乱的墨衣,短刃直刺其后心。
      “噗嗤!”
      李刃那边,如同虎入羊群。
      正如他所说,世上能杀他的,还没出生。
      血花不断绽放,地上已倒了几具墨衣的尸体,剩余的也大多带伤,眼中露出了惊惧。
      为首的青年捂着被划开的胸口,嘶声下令:“别管这叛徒!全都去抓那女人!阁老要活的!”
      剩下的几个立刻舍弃李刃,只有抓住这个弱点,才能让他投鼠忌器。
      操。
      少年眼神一寒,如闪电般切入怀珠的战圈,手中剑化作一片夺命光幕,瞬间将扑得最前的人刺穿咽喉。
      然而,一枚角度刁钻至极的毒镖,悄无声息地从一个极其隐蔽的死角射来,直取他后颈。
      “李刃!”
      怀珠刀锋一挑,毒镖斜飞出去。
      但她也因此失去平衡,一只毒爪就快要捅进她的肩头。
      “找死!”李刃瞬间暴怒,直接洞穿了墨衣的胸膛,又连续刺穿另两人的腹部。
      温热的血飙溅而出,染红了怀珠苍白的脸颊和衣裙。
      她跌坐在地,怔怔地看着同时倒下的叁具尸体,和那个肋下染血、却如修罗般屹立在尸骸与血泊中的少年。
      至此,场上只剩下那名胸口中刀、奄奄一息的墨衣首领。
      李刃缓缓走到他面前,冷漠地俯视着他因恐惧而扭曲的脸。
      年轻首领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
      他没有给他机会。
      “死在鸦衣之手,”李刃用极微的声音说,“算你此生无憾。”
      青年瞪大眼睛,最后的光芒迅速黯淡,彻底没了声息。
      梅林重归死寂。
      “兔子……”
      怀珠撑着发软的身体站起来,立在原地,浑身冰凉。
      她咬紧了牙关,最终没有朝小狗奔去。
      因为回不去了。
      “李刃。”
      怀珠的声音浸在梅香里,吹入他耳中。
      “你知道他们会来,苏言明要抓我。”
      少年看向她。
      “畜生!”突然,她猛地上前攥起他的领子,“你拿我当饵?”
      她脚步有些虚浮,眼神却亮得骇人,死死钉在他脸上。
      李刃被撞得伤口剧痛,闷哼一声,却没有推开她。
      “是。”他承认得干脆,“十名墨衣,紫衣阁精锐,若没有足够分量的饵,苏言明不会舍得下这么大本钱。”
      怀珠攥着他衣襟的手剧烈颤抖。
      “只有这样才能削弱他们,”李刃继续说,“我们不会再被追杀。”
      他抬起未受伤的手,想擦掉她脸上的泪和血,却被怀珠躲开了。
      白日里,他们亲密无间,像一对恩爱的夫妻。
      而这场杀戮,彻底撕碎了平静。
      “我会杀了苏言明,紫衣阁,将为你所用。”
      为她所用。
      这四个字,像惊雷炸响在怀珠耳边。
      “李刃。”
      少年感觉心脏钝痛,分明那群墨衣没这本事。
      寒风擦着肋骨的伤口,他吐出一口浊血,直直倒了下去。
      *
      照李刃说的,人都杀尽了,他们应该暂时安全。
      但怀珠不敢赌。
      她将他一路拖行,少年的骨架大而沉,肌肉更是结实,每一步都艰难无比。
      李刃不能死掉。
      怀珠这样想着。
      凭着模糊的方向感和对地势的判断,她朝背风处走去。
      雪越下越大,渐渐覆盖了他们的踪迹。
      就在怀珠要力竭倒下时,前方山壁出现了一道狭窄的裂缝,被几丛枯死的藤蔓半掩着。
      里面是一个能容数人的干燥山洞,足以遮蔽风雪。
      她几乎是用爬的,将李刃半拖半拽拉到了最里面。
      寒冷瞬间包裹上来。
      怀珠摸出他随身携带的火折子,又哆嗦着在洞口附近搜集了一些干燥的枯枝、松针和苔藓。
      李刃教的。
      微弱的火苗蹿起,慢慢燃成一簇火堆,映亮了少年苍白的脸,他肋下的伤口比她想的更深,皮肉翻卷,失血严重。
      “李刃,李刃。”
      怀珠拍着他的脸,“别睡。”
      撕开他内里干净的衣料,死死把伤口堵住。
      “嘶……”
      怀珠下手很重,给他疼醒过来了。
      什么时候力气这么大了。李刃闷哼一声,睁开眼。
      “为什么给我挡镖?”
      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
      “你死了,我活不了。”
      “……”少年扯出一抹笑,“殉情?”
      怀珠盯着他。
      “李刃,我们没有情。”
      他皱起眉。
      楚怀珠在撒谎。他想。
      此刻李刃也没了同她争辩的力气,只说,“你不挡,我也死不了。”
      百年一鸦衣。
      他自十四岁通过试炼,便是百毒不侵的金刚之躯。
      “你说错了。”
      他看向她。
      “这世上能杀你的,是我。”怀珠摩挲着手里的短刃,“现在,我想你死,你就会死。”
      身边响起少年的笑声。
      “老子要死,也是死在你身上。”
      突然,李刃的气息袭来,她的短刃已然落地。
      “你!”
      怀珠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的伤口,那里居然没有渗血了。
      如野兽一般强悍的愈合能力。
      她咬牙,朝他胯间踢去,却被李刃反手制住。
      “跑哪去?”
      少年跨在怀珠身上,健硕的双腿压着她。
      “谋杀亲夫?”
      “需长些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