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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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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0章跳楼
      褚颜看过去,那座楼在他们公司外面,相隔一条马路,是位于荒地的一座废弃楼,距离不远,但肉眼看过去根本看不清什么。
      这时听筒里又传来叶楷文的声音:“颜颜。”
      没了刚才的激切,平静地甚至有些颓败。
      褚颜只觉得心被狠狠揪了一下,突然想起什么,她按下免提,将手机放在窗台,然后打开新手机的相机功能,放大,对焦,就看到对面楼顶站着的熟悉身影。
      “楷文!”她惊叫出声。
      再想装作看不见已经来不及了。
      屏幕里,叶楷文距离楼顶边缘非常近,仿佛随时能被风吹下去,而她身后站着的就是高承。
      对方的目光此刻正透过手机屏幕与她对视,仿佛肉眼能看到她一样。
      “颜颜——”叶楷文只是无助地喊她着的名字,手机则在高承手里。
      褚颜的心几乎要跳出来,赶紧按下相机的录像键,大喊:“楷文你快回去!高承,你到底要干什么?”
      却听高承突然笑了一声,屏幕里清晰拍摄到对方勾起的唇角。
      “褚生生,你可真棒。”
      褚颜一阵恶寒。
      “给你五分钟,过来。”
      褚颜恐惧摇头,“你这是杀人,你会判死刑的!”
      多熟悉的话,她曾经就对他说过。
      “你现在过来,我可以不追究。”男人语气依旧平淡。
      褚颜顿时一股怒气冲上来,“你凭什么追究?该追究的是我!”
      对方沉默两秒,“是吗?”
      话音落,就见高承将手机递给了叶楷文,抬步离开,后者接到手机后继续向边缘靠近。
      褚颜急喊:“楷文!”
      “颜颜,我……”
      “别动,你别动!”褚颜的眼泪唰地流了出来,急说:“他是不是威胁你什么?你别怕,我都录下来了,他不敢的,你别动,你相信我!”
      只见叶楷文摇了摇头,缓缓说了声:“颜颜,对不起。”
      “不要!”褚颜惊叫。
      对方一声‘对不起’,令她的心痛得像是被撕裂,明明是她连累了对方,为什么对方要说对不起。
      这时叶楷文已经走到边缘,抬腿,站上矮矮的边缘。
      “楷文!”褚颜惊恐大喊。
      “你别跳,我求你!求你别动好不好!”眼泪模糊了视线,她赶紧擦掉,“他到底威胁了你什么?你别怕好不好?我下去,我马上下去,你别动!不要动!”
      “颜颜,不用管我了。”
      万念俱灰的语气听得褚颜浑身一震,下一秒,那抹纤弱的身影就跳了下去。
      太过猝不及防的一幕,褚颜直接愣住了,接着就是撕心裂肺的大喊:“楷文——”
      ***
      一道身影迅速冲出电梯,过往人纷纷避让。
      “不要、不要——”眼泪不断模糊视线,褚颜浑身冰冷,感觉脚下整个大地都在晃动。
      冲出公司,一路向对面的废弃楼跑去,耳边隐约传来救护车的声音,她的心痛得几乎要死掉。
      等她跑到废弃楼西侧墙外时,就看到围观人群中央巨大充气垫上女孩昏迷的身影,死寂绵软,毫无生机,再没了平日的活力自信。
      心再次一阵抽疼,褚颜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气血愤然上涌,她努力咽下口喉间突来的铁锈味,推开人群上前。
      叶楷文被抬上担架时,缓缓转头看了她一眼,苍白脸色毫无平时的明媚,眼泪缓缓划过她的脸颊,闭上了眼睛。
      “楷文——”
      直到救护车离开,褚颜再也支撑不住,跪在了地上,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这时耳边传来小声的中文,“感觉她平时挺开心的啊,怎么会自杀呢?”
      褚颜缓缓转头看过去,竟然看到同组的同事。
      怒声反驳:“她不是自杀!”
      对方看到是她也有点诧异,却说:“怎么不是自杀?她遗书都留好了,而且大家都看到是她自己跳下来的。”
      另一个同事也附和:“虽然她平时很开心,谁知道私底下藏着什么事呢?抑郁症不都是这样吗?”
      “不是的!”褚颜大声反驳,猩红双眸吓得两人也没敢再反驳,一起离开了。
      心痛得几乎无法呼吸,褚颜大口喘着气,手揪住衣领痛苦地呜咽。
      直到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鞋闯进视线。
      她缓缓抬头,天色并不明亮,却还是刺了她的眼,她看清了男人的脸,像极了魔鬼。
      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褚颜死死盯着对方,似乎要将对方看穿。
      “我给过你时间。”
      一字一句再次将她刺了个千疮百孔。
      膝盖被碎石子硌得疼痛难忍,褚颜几乎踉跄地站起身,走到男人面前,仰望着对方深邃眼眸,突然扬手冲他砸过去。
      高承轻易握住了她的手腕,脸色依旧平静,另一手掰开她紧握的拳头,看到她掌心已经被血染红的碎玻璃片,是刚在地上捡的。
      扔掉她手中的碎玻璃,高承拉着她的手腕靠近自己,低头凑近她,以一种暧昧的姿势沉声道:“就这点东西,还想杀我?”
      褚颜的目光已经转为镇定,强烈的恨意从她眼中溢出,“我一定会杀了你,一定。”
      一声轻蔑的嘲笑,男人的目光阴沉冰冷,“我等着。”
      ——————
      昏暗的书房里,桌面的录音器里不断重复着一段电话录音,女孩明显的哭腔带着极大怒意,显得有些歇斯底里。
      “如果我没有回复就是出了意外,高承,是他害了我,是高承——”
      “高承,是他害了我,是高承——”
      ……
      按下关闭,声音消失。
      高承闭上眼,脑海却回荡起另一句话:“你所说的起诉……”
      你说的起诉……
      她要起诉他。
      再次睁开眼,眸中一片清明。
      ——————
      熟悉的卧室内。
      女孩四肢被拉开吊在大床四角,并不陌生的姿势,但比上次捆得紧了很多,她只能被迫摆成个标准的‘大’字型。
      褚颜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目光一片死寂。
      直到余光里出现一道身影,她呆呆地转眸看过去,动作慢得像是卡壳的机械木偶。
      她的眼睛对上男人的眼睛,平静地回视了一会,又缓缓收回,继续望着天花板,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高承站在床边看着她许久,转身离开。
      ——————
      夜晚,某红灯区内。
      一楼大场内,成人舞正激情上演,不知哪家阔绰少爷包了全场,站在DJ台上大肆扭动,疯狂摇晃着手中的啤酒,然后朝着全场喷洒喷。
      舞池里的男男女女更加疯狂,不断的啤酒雨淋湿了全身,贴身舞暧昧加倍。
      对比这里的激情,二楼则显得格格不入,入口的黑暗处守着便衣武装人员,脚踝的匕首准备随时悄声解决可疑人员。
      某包厢内,一进门仍是颓靡的烟酒牌场,男人们吞吐的烟雾像是给房间打了层马赛克,与此同时里侧的会客厅一派肃穆,与这里像是分属两个世界。
      “自从中老铁路开通,国王表面镇定,实则极为不满,总理多次访华以及公开喊话加强国际友好合作,其实是国王授意,军区当然也想趁机在国王面前露露脸,这时候也是军区暗暗较劲的时候。”阿辛普说。
      军方的和平从来都体现在一致对外上,内里各种党派纷争从未停过过,譬如这次,军方最大两派里,如果有哪一方得到国王赞赏,后续己方人员的职位安排会极为便利,而一旦双方人事安排导致势力不均,处于劣势者就会被打压,如果恰逢重大政治危机,还会引发清洗活动,对整个军区来说都意味着动荡。
      阿辛普继续说:“只不过即便动荡,也绝不会被外人钻了空子,这也算得上军区一直以来的优点了。”
      甚至如果派斗争实在僵持不下,内部还会通过人事调动来平衡双方权利,就是为了维护其作为‘最终仲裁者’的身份。
      军方自认是国家的守护者,这种政治角色使其获得了超乎法律的豁免权,且军方自成体系,拥有独立的司法和行政体系,政府和警察都很难对其进行调查,这么个万人之上的存在,只要能分得蛋糕吃,没人想砸锅。
      等阿辛普走后,李莽脸色沉下来,“巴查埃确实待得够久了,当初我们支持阿辛普的事一直被他记着。”
      巴查埃即如今陆军司令,属万罗派。
      阿辛普虽说是靠战功起来的,但他最初崭露头角还是通过了高家的支持,后来即便依靠战功上位也需要打点人员,尤其阿辛普所属的泰格派当初处于弱势,阿辛普越强,受到万罗派的打压越强,私下各方面花费极为可观。
      对方的眼睛从未离开过高家,即便高家的隐遁没有破绽。
      “难怪我们当初想不到对方是谁。”罗奎说。
      对方压根不需要知道他们目前实力如何,只知道他们曾与泰格派关系紧密就够了,即便现今的高家不如四大家族,也足够喂饱许多人。更何况对方的眼睛毒得很,泰格派后来逐渐壮大到与万罗派平分秋色,猜测高家的底子不可能薄到哪去。